第10章 我相信,你一定会痊癒的(1/2)
话音刚落。
病房里融洽的气氛骤然凝滯。
幸村放在被子上的手轻轻蜷了蜷,方才说起网球和植物时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脸上依旧带著得体的微笑,但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了一丝笑意。
他眼眸微垂,目光落在瞭望月凌带来的花束上,声音极轻,语气带了几分轻描淡写:“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生病了,在医院疗养而已。”
这话答得含糊,避重就轻,明摆著就是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望月凌无奈的嘆了口气,他知道眼前这个让人心疼的倔强少年,早已习惯將脆弱藏起来,习惯一个人扛著所有的压力,不愿向任何人露出半分狼狈。
他缓步走到床边,与幸村隔著不近不远的距离,目光稳稳锁住幸村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篤定道:“我知道是格林-巴利综合症。但我相信,你一定会痊癒的。”
幸村瞳孔微缩,抬起头,静静的看著望月凌,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清楚自己的病症,久久未言。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台上的粉菊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查过资料,这个病不是你说的那么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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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凌的声音温柔婉转,像揉碎了的晨光,他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到幸村摊开的手掌上,指尖相触时,能感觉到幸村的手微微发凉。
“我知道你的內心足够强大,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但幸村,这类疾病,光靠意志是不够的,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身体需要专业医疗手段干预。”
他看著幸村垂眸落在资料上犹疑的目光,继续客观理性,带著分寸的劝解,没有半分强迫的意味:
“这里面的医师都是深耕运动医学数十年的专家,对神经系统损伤和运动康復有独有的诊疗方案,比现阶段普通医院基础的对症治疗要更有效,痊癒率能提高至少30%,术后完全恢復运动能力的机率也会大大增加。”
“你自己仔细看看吧。”
他话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注视著幸村,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幸村面上不显,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拿著文件夹资料,翻开。
前十几页都是专家介绍,主要介绍了三个,一个华国人,两个德国人,每人照片下面写著密密麻麻的履歷。
为了方便他看,少年很细心的將关键的诊疗方案部分都做了浅蓝色標註。
幸村一页页扫过,目光停在了一个叫dr. laurent的德国专家页面。
这个专家,他听自己的主治医生提起过。
在运动神经医学领域,从业二十多年,发表过上百篇论文,主持过多个国际研究项目。
当时医生说得很含蓄,大意就是:如果能请到这位专家会诊,是最最好的选择。
但几乎没可能。
说是此人早已隱退,从不为私人出诊,哪怕是顶级豪门的邀约,也从未鬆口,根本不是用钱和关係就能请得来的。
幸村对望月凌能请来这人满是震惊,继续翻看。
另外两位专家,一个专攻创伤心理,另一个专攻创伤康復,也都是在神经修復领域深耕多年,做过很多高难度病例,也是行业中如雷贯耳的存在。
总之。
这个医疗团队,隨便一位都是各国顶尖运动员抢著预约的存在,別说还都有配套的按摩、营养师团队了,更难得了。
幸村合上文件夹,手指用力捏著资料的边角,有些复杂的望著望月凌。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他敢肯定这个医疗团队就是为他量身准备的,从治疗、心理、康復,方方面面都安排到了。
他只是想不明白。
眼前这个少年,和自己素昧平生,却愿意为他耗费这么多心力,请来这样一支堪称顶配的医疗团队。
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
难道就单单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粉丝?
“这些人……你什么时候联繫的?”
“一周前。”望月凌回答的非常诚实,“德国的那个安德鲁医生,是我爷爷帮我打的电话,不然请不动,当时……”
他绘声绘色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委屈的向幸村控诉德国那个古板的老头子有多难搞。
幸村听著,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他看不破眼前这人,便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別跟我说什么粉丝偶像的?!”
“因为你值得。”
望月凌看著他眼里的困惑,唇角轻轻弯起,吐出这句话。
其余更深的原因,他半句没多讲。
这五个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幸村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望月凌又怕他多思多虑影响身心健康,笑著补充道:“忘了告诉你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会是个出色的商人哦,所以你放宽心就好,我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他端正姿態,指尖轻点床沿,动作自然又优雅,展现属於豪门继承人的气魄:
“接受这份帮助,对你而言,是多了一份痊癒的把握,能更快回到球场,回到你在意的立海大网球部;对那些专家而言,是多了一个临床案例,能积累更多经验;往大了说,也是为世界运动医疗的进步添一份力,以后再有类似遭遇的运动员,也能多一份希望。”
“再说,这个团队我可不打算用一次就解散,这会是我拓宽霓虹商业版图的敲门砖。”
“总之,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有利,何乐不为呢?”
望月凌怕幸村有心理负担便掰开揉碎了说,当然,这些也不是他空口白话,確实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只是没有细说而已。
不过主要还是为了幸村。
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拉著椅子往幸村身边凑了凑。
眉眼弯弯,小虎牙和有些傻气的笑又重出江湖,全然没了方才优雅沉稳的继承人模样,两只手扒拉在床边,像只撒泼的大金毛狗,说话带著点死皮赖脸: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哦,不不不……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前面那些都是次要的。”
“那就是,满足我这个铁桿粉丝的心愿,你可別小看粉丝的力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健健康康地站在球场上,用最好的状態和对手比赛。”
“让所有人都看著,立海大的幸村精市,从神之子突破成神了。”
“幸村,好不好!”
语气带著少年人的鲜活,撒娇的样子则是他参照慈郎的改良版,他做起来一点都不违和,反倒让病房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
幸村看著他摇头晃脑的样子,仿佛真的幻视他长出了耳朵和尾巴,强忍住想要摸摸他头的衝动。
唇角微微上扬。
思绪也在脑海里翻涌。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安慰他“会好的”,而是告诉他“我有办法,只要你愿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幸村查过很多关於这个病的资料,也问过很多医生,每个人都说“好好治疗”“保持乐观”“会好的”。
但他明白,从去年冬天病发到现在,治疗了这么多天,见效微乎其微。
格林-巴利综合症是神经类疾病中最麻烦的一种。
治疗难度大,术后不確定,没人敢保证他能回到球场。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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