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可有办法,將她彻底留在我身边?(2/2)
天意难违,可他的將军从来不是个顺从天意的人。
他嘆了口气,还欲说什么,谢道安已经离开。
李清嫿昏睡了两日,这两日里,她一直在做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依旧孤独地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听著別人家的烟火。
本来早就已经习惯的孤独,不知为何,在梦里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孤独感仿佛有了实体,具象化了一样,在她心底疯狂生长,要突破她的身体,將她扎得鲜血淋漓。
她在梦里疯狂地找回去的路,翻遍了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找遍了系统的每一个界面,拼命地喊“系统”“系统”“你把我送回去”,可没有人回应她。
她站在出租屋的窗前往外看,外面在下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的,阴雨连天,整个城市都灰扑扑的,像个巨大冰冷的怪物,不可怕,却要吞噬她了。
而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她的友情、亲情、爱情,全都停留在了书中。
甚至在那本书里,也找不到她存在过的痕跡。
她像是被所有人拋弃了,又被丟回了冰冷孤独的现代世界。
她无力地喊著所有人的名字:“谢道安...爹爹...青棠...”
始终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只留她自己无助地瘫软在地上,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好不容易才见了他一面……我还没跟他说几句话……我还没告诉他我回来过……我还没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不想回来……我不想回这里……”
在这个世界,就连她的哭声都不会被人听见,她渴望的一切,没有人会在乎。
出租屋的隔音很差,隔壁在放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大,楼下有小孩在哭,窗外有电动车报警器在叫。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鲜活,是她从前最熟悉的生活。
可现在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冷。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回不去了,满心绝望,哭得不能自已。
然而她忽然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掌心渐渐变得温热起来,有人在握著她的手...
耳边响起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嫿儿...哪里难受了?別哭...別怕...我在,夫君在,一直都在。”
夫君...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竟然不是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而是一顶古色古香实木打造的床骨,顶上掛著帐子,帐子上绣著兰花的纹样。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著药香,还有一股她无比熟悉,阔別了五年的味道。
她的睫毛轻颤,垂眼慢慢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手握著自己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那只手掌心乾燥温热,指节分明,手指修长。
那只手霸道地將她的手擒住,只要她动了动指尖,他便能第一时间知晓。
李清嫿的知觉一点点恢復,似乎能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从她的掌心传过来,慢慢蔓延,像暖流,流过手腕,暖过她的手臂,直达心臟。
她记得,昏迷前,好像见到了谢道安,在梦中的她还以为那一幕是梦。
她的睫毛轻颤,有点不敢抬眼,怕自己认错人了。
但她还是没停顿太久,缓缓抬眼,便看见谢道安坐在床沿上,靠著床柱,睡著了。
他穿著一件玄色长袍,头髮散著,披在肩上,没有束起来。
他的脸比起五年前憔悴了很多,颧骨高耸,然而五官轮廓在岁月的沉淀下,越发酝酿出成熟男人的韵味。
只是他眼下青黑一片,眼窝微微陷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掏空了一遍,只剩下一副架子勉强撑著,好似累极了。
他的眉头皱著,睡著也不安稳,她动了动指尖,就发觉谢道安的手攥得更紧了,他不安极了。
李清嫿看著他,喉咙忽然哽住了。
再也没什么物是人非的感觉,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人,让李清嫿恍惚生出一种,他们分开的五年,只不过是她做的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