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这个原配还没走呢,第一个女主就迫不及待出场了?(1/2)
李清嫿这几日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但即便是昏昏沉沉的间隙里,她也觉出府里的气氛变了。
脚步声更轻,说话声更低,连廊下那些洒扫的婢女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整个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但也忙得悄无声息的,只能从偶尔的下人小声交谈中窥探一二。
她已经察觉到这是在准备什么:丧事。
她的丧事,只是没人敢在她面前提。
守在她榻前最久的,除了谢道安和贴身丫鬟青棠,就是她父亲林正渊。
林正渊这几日瘦了一大圈,身上的官服换成了常服,都宽鬆了不少。
他每日一早便来,坐到天黑才走,有时谢道安在,他就坐在一旁不说话,只看著女儿;有时谢道安去煎药,他便凑到榻前,没话找话地跟她閒扯。
“小嫿儿,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的事不?”
这日午后,谢道安去煎药了,林正渊便又坐到床沿来。
他鬍子也没刮,眼底全是血丝,偏还要扯出个笑脸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清嫿靠在枕上,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酸得厉害。
“哪件事?”
“就是你非要养那只兔子那回。”林正渊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大冬天的,你非说那兔子冷,要抱它进屋睡,我怎么拦都不行,只得由著你去,我还得四处搜罗著新奇玩意儿,你才肯理一理我。”
李清嫿弯了弯唇角,稍稍提高了音量反驳她:“爹爹怎么顛倒黑白?那兔子分明是爹爹要我养的,说什么怕我寂寞,便去捡了只兔子来陪我,非要我养!还为它备下了许多草食,甚至指派了个丫鬟伺候著它。”
她还记著呢,那是她刚穿进书中不久,真正的姬清嫿已经溺亡,她顶著这张脸这个名字,以二十二岁『高龄』小心翼翼地扮演著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她在自己的世界刚死不久,格外珍惜可以復活的机会,因此儘量学著乖巧懂事的样子,有礼有节知进退,力求做一个好女儿。
谁知道林正渊不乐意了,还以为她在闹脾气,和自己生疏了,长吁短嘆的难受。
不知道又是听了谁的主意,以为她喜欢兔子,便买了只兔子装作捡的给她养,小心翼翼地討好她。
李清嫿拗不过他,只得养了,见林正渊小心试探的样子,想了想便做出一副蛮横不耐的样子让他快回去。
林正渊这才笑了,说:“小嫿儿不生气就好!”
忆及往事,林正渊也笑了笑,“是吗?看来是爹爹老了,记错了!”
见女儿涣散的神情总算有了丝鲜活,他欣喜不已,可心隨即又沉了下去。
“后来那兔子养得太胖,跑都跑不动。”李清嫿说。
“可不是。”林正渊笑出了声,“你抱著它出去玩,人家都问你是不是养的猫。”
笑著笑著,林正渊又红了眼眶。
“小嫿儿。”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等你好起来,爹再给你养一只。养两只,一公一母,让它们生一窝。”
李清嫿看著他,忽然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她是李清嫿,不是姬清嫿。
她是穿书者,不是他真正的女儿。
真正的姬清嫿在十二岁那年溺亡在府里的荷花池里,她只是被系统选中的替代品。
可十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十年的宠爱是真的。
林正渊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她怕黑,他便令丫鬟在她屋里多点两盏灯,彻夜不灭;
她挑食,他便让厨房变著法儿地做她爱吃的。
这些年有多少人劝他续弦?
说他还年轻,说府里没个主母不成样子,说他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总得再要个儿子传宗接代。
林正渊被烦得狠了,有一回当著眾人的面说:“我是入赘到姬家的,哪有什么资格另娶?夫人走得早,我就该为她守节一辈子。”
这话传出去,满城譁然。
有人笑他傻,有人敬他痴,他全不在意,回来就对她说:“小嫿儿別怕,爹哪儿也不去,就守著你。”
李清嫿想到这些,眼眶发酸,十年来,她早就把他当成父亲了。
想到再过几日就要回到那个没有亲人的世界,她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伸出手,攥住了林正渊的衣袖。
“爹。”
“嗯?”
林正渊俯下身,凑近了些:“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李清嫿摇摇头,攥著他衣袖的手却不鬆开。
林正渊愣了愣,隨即笑起来,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爹在呢,爹一直在这儿。”
李清嫿恋恋不捨看著他,眼前忽然又跳出几行弹幕。
【唉,林正渊是真惨,青年丧妻,中年丧女】
【痴情一辈子,最后落得个孤家寡人】
【没事没事,后面他站对队了,用上自己所有积蓄和人脉全拿出来辅佐男主,当上一代名臣,精彩的在后面呢】
【而且!他后来娶了邻国公主!公主那么漂亮,我还以为是男主的后宫,结果被他得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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