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硬的不是壳(1/2)
福冈那具尸体真正进黑州,是在第二天凌晨。
深冷运输舱一层层往里送,门一道道合上,最后进的是黑州主实验区最里面那间负压解剖室。
门外的电子屏上,只有一行字。
重装变异体,一级拆解。
马库斯、阿什福德、索伊三个人都到了。
连夜从东海岸撤回来的他们还没睡够四个小时,衣服都没换利索,就直接站到了那具东西前面。
灯一打下去,那东西比在福冈街口看起来还怪。
躺著的时候,它不像什么猎杀兽。
更像一台坏掉的活体机器。
背壳一层叠一层,断面里夹著灰黑色硬质板、深红色筋膜和黄褐色半胶状组织。前胸裂开以后,里面不是单纯的內臟,而是一层层被重新编过去的“支撑束”。
阿什福德把手套拉紧,看了一眼索伊。
“先看壳。”
索伊没说话,只是把切割头换成了高振频薄刃。
第一刀下去,刀尖只进去了两厘米。
第二刀换角度切斜面,才终於把最外层一块灰黑色壳板挑开。
那块东西掉进托盘里,发出“当”的一声。
不像肉。
更像砸下来一块烧过头的陶瓷和矿石。
索伊立刻让旁边的人把那块壳送去材料分析室。
二十分钟后,第一份快检数据先回来了。
她扫了一眼,直接念给屋里所有人听:
“外层主要不是骨。”
“是矿化壳。”
“高钙化、硅化、碳化,里面夹著异常致密的胶原束和不规则金属离子沉积。”
阿什福德抬头。
“翻译一下。”
索伊把那张纸往台上一拍。
“翻译成人话就是,这东西不是长了一层硬皮。”
“它是把周围环境里能吸进去的硬东西,全拿来给自己糊了一层外骨架。”
马库斯接得更直接。
“而且不是死壳。”
“是活的。”
他说完这句,抬手把探针送进那具尸体肩甲下面那条裂缝里。
屏幕上的局部活性图立刻亮了起来。
尸体已经死了。
可那层壳和下面那层筋膜之间,还残留著极弱的电活动。
不是神经。
更像一种还没完全断掉的“响应”。
索伊看著那条细细发亮的曲线,声音慢了下来。
“所以尘埃之光为什么效果好。”
“不是因为它单纯威力大。”
“是因为它打进去以后,能直接把这层活性响应链烧断。”
阿什福德点了点头。
“而普通子弹做不到。”
“普通子弹打裂的是壳,打烂的是肉。”
“但它没法在那一瞬间,让这一整套活性结构一起失效。”
马库斯已经把胸腔彻底掀开了。
里面没有完整心臟。
或者说,至少没有他们认知里的心臟。
原本该是心包和大血管的位置,被一团深红色、发暗、像珊瑚和血肉硬拧在一起的东西替代了。表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分叉孔洞,和背壳下那层活性束连在一起。
阿什福德盯著那团东西看了三秒,低声骂了一句。
“它把自己改成了並联。”
旁边记录的人没听懂,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什福德直接解释:
“正常人是一套主循环系统。”
“心臟、血管、肺、神经,哪条断了,整个人得出问题。”
“这东西不是。”
“它把自己拆成了几套一起跑的小系统。”
“打坏一块,它还能靠剩下的几块继续顶。”
索伊顺著往下补:
“所以大狙、rpg、地雷不是没用。”
“是有用,但不够快。”
“你能炸烂它一块。”
“可只要其他活性束还在,它就还能动,还能扑,还能继续往前。”
马库斯这时候才终於把那支细针一样的组织电位探头拔出来。
他站直了一点,盯著那堆被剖开的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不是尸体在动。”
“这是太阳阶梯花因子,接管了人体以后,按最原始的生存目標给自己重建了一套结构。”
“活下去。”
“扛住。”
“继续吃。”
“环境里有什么,它就拿什么补自己。”
屋里一下静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把那玩意的逻辑说成一句人话。
阿什福德走到另一块屏前把俄国送来的那几份阶段性数据併到了一起。
目前真正发到黑州手里的,只有俄国那一份。
马尔科夫打包送来的数据里,几乎把他们“研究不明白”的过程原原本本写进去了。
哪里打不透、哪里切不开、哪一层像壳、哪一层像肉、哪一层又像活著的矿石,全都摆在那儿。
阿什福德看完以后,反倒笑了一下。
“至少他们没装懂。”
至於美国和华国那边,黑州没有拿到他们的正式数据。
但红后从公开层、军政简报外沿和几段被截下来的交流里,还是拼出了大概。
美国拆到了壳的成分比例,知道这玩意有高矿化、高韧性、能扛衝击,但往下就卡住了。
卡在为什么它“明明被打穿很多地方还不死”。
华国那边更乾脆。
能看出异常组织强度高,能看出这东西不是普通尸变,可具体机理还是没拧出来。
再往下,就是一堆互相打架的猜测。
索伊已经把第二份深层材料数据拖出来了。
“真正要命的不是外壳。”
“硬的也不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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