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把实话报上去(140催更加更章)(1/2)
第二天一早,山里的路就被车灯照满了。
第一批上来的,还是省里的车。
可和昨天那几辆不一样,今天上山的队伍明显大了一圈。
卫健、项目协调、地勘、古环境、植物、地方志整理组,甚至连两支掛著“联合科考”牌子的车都跟著压了上来。再往后,还有一辆临时信號车和一辆专门拉设备的平板车。
顾承安站在坡口外面的临时平台上,远远看了一眼,连表情都没变。
秘书低声道:
“顾总,真拉大部队来了。”
“我看见了。”顾承安把手里的热茶放到一边,“昨天那帮人回去一说,今天不拉人来才怪。”
活人树外面的封控线已经重新拉过。
比昨天更往外。
树下二十米內,除了顾氏自己的人和谢盖尔那组护卫,谁都进不去。
大部队一停稳,就有人开始下车。
有人抱文件。
有人扛箱子。
有人拿著现场记录板一边走一边抬头看树,一边低声核对昨天留在系统里的照片编號。
可真正走到近前以后,他们很快就发现,昨晚还能看见的很多东西,今天已经看不见了。
井口边缘重新封了膜。
黑石槽边那层被切开的接触面,也被冷封层压住了。
树根根部昨天那几道最深的切口,被重新罩上了透明隔离罩。
至於最值钱的那些——
还魂草母株、药匣、树脂主体、活泥样、接触层切块,早就不在山里了。
昨天那位老专家一下车,脸色就沉到了底。
“顾总。”
“你们动作够快。”
顾承安看著他,语气平平。
“项目现场,当然得讲效率。”
“不然等大家都到齐了,先开半天会,再討论两轮留样,再爭一天谁来主导,井里那点东西早废了。”
老专家咬了咬牙,没接这句。
因为今天这个阵仗已经说明问题了。
昨天他们確实慢了。
慢了一步,东西就已经不是他们能决定去留的了。
外圈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搭临时台。
有人架相机。
有人开始对著活人树和井口外围做重新测绘。
也有人不断往陈维山那边递话,问是不是能再往里走两步,至少把封膜下面那层接触面打开看一眼。
陈维山今天穿得很简单,站在外圈,却没像昨天那样一直往前顶。
他只是把那些话一一听完,然后一句一句回过去:
“今天先看外层。”
“先把昨天的建模和剖层吃透。”
“树下里面的事,等项目组统一口径。”
这话不算答应,也不算拒绝。
但足够把人先压在原地。
顾承安站在他身边,低低笑了一声。
“陈书记,今天学会了。”
陈维山没看他,只淡淡回了一句:
“昨天已经把话说透了。”
“你不让我去问配方,不让我替別人递学习组,那我总得先把眼前这摊子稳住。”
顾承安听完,也没再拿话刺他。
因为他知道,陈维山已经算给面子了。
真要换个只会端著“程序”两个字的人来,今天这山上早就又是一地公文包。
另一头。
黑州基地。
第二批材料进仓以后,整个古环境实验区几乎是把昨晚那套节奏又往上提了一档。
这一次送到的,不再只是树脂、草液和外围根皮。
真正值钱的,是井下活泥、黑石脚边渗层、还有根系和黑石长期接触出来的原態复合层。
东西一到,环境组就先把原来那套復刻舱直接推翻重搭。
原来只是“像”。
现在,他们要的是“儘量还原”。
黑石渗滤液重新过筛。
活泥不再做稀释悬浮,而是保留原始黏度,按井底坡度压到建模槽最低处。
根系接触层被切成三种厚度,分別贴进黑石模擬壁的不同位置。
树脂也不再单做挥发层,而是连著极细的金丝样渗带一起掛进低照环境里。
所有参数一套一套往里压的时候,阿什福德只说了一句:
“这次別急著看草。”
“先看井。”
两小时后,第一轮完整復刻启动。
整座实验舱里安静得只剩设备声。
最开始还是没什么大变化。
可等到活泥沿著黑石脚边那道窄槽真正铺开以后,所有监测屏几乎是同时动了一下。
原本单独把还魂草母株和树脂放在一起时,只能维持短时间回色。
而现在,在活泥、黑石、树脂、根系接触层同时到位以后,整套微活性曲线第一次真正稳住了。
不是抬一下再掉。
是稳稳地停在了一个新高度上。
植物组的人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压低了。
“稳定了。”
“不是假峰。”
“它自己站住了。”
阿什福德没有说话,只走近两步,把另一个画面拉出来。
那是昨晚就开始跑的神经损伤模型。
原本第一轮结果已经足够亮眼。
可这一回,加入了井下活泥微分层提取物以后,断口外侧的再生桥接不只是更快,而且更稳,甚至在低剂量条件下也没出现先前那种明显波动。
医疗组的一个年轻研究员看到第二轮结果的时候,直接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
“这不止是窗口。”
“这是把窗口加厚了。”
阿什福德终於点了下头。
“对。”
“神经再生方向坐实了。”
“下一个。”
第二个被真正坐实的,是低温器官活性维持。
黑石渗层和活泥微提取物压进去以后,原本只出现一次短回弹的器官切片,在第三轮里直接把活性维持曲线往后推开了一个完整节点。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不是只能拿来救一截受损神经。
它还能去碰另外一件更大的东西:
器官保存。
威斯克这一次没有等別人把报告送上来。
他自己站在主屏幕前,把三组结果一张一张往下看完,才开口问:
“结论。”
马库斯站在他左边,没绕。
“先確认两件。”
“第一,这一口井不是延寿井。”
“至少现阶段看,不是。”
“第二,它开的是两类研究项目。”
“一类是神经再生。”
“一类是低温器官活性维持。”
“前者能碰旧伤、断裂和部分长期退行性损伤的修復。”
“后者能碰器官保存、转运和某些原本保存时间极短的精细组织。”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把最值钱的那句说出来。
“这不是一味药。”
“这是一个环境方案。”
“一旦稳定下来,它不是只能救一个人。”
“它能改一整类手术和一整类病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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