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看得见,摸不透(1/2)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那两支银色针剂就躺在冷封箱里,谁都没有先伸手。
白头髮老人先把那封黑州內部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才把纸放下,抬头看向顾承安。
“东西先封在这里,不合適。”
“省里得有一套自己的確认程序。”
顾承安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不是“看看真假”。
是这些人不亲手摸一遍,不会死心。
旁边那位老专家也把眼镜重新推了推,语气比刚才更慢。
“我们不是不信你。”
“也不是不信保护伞。”
“可这种东西摆到桌上,总得先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路数。”
“不然以后你让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陈维山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先把话说清楚。”
“今天谁要是想著把它拆废,或者动什么不该动的念头,现在就可以走。”
白头髮老人摆了摆手。
“没人这么蠢。”
“只是先做基础確认。”
顾承安这才点头。
“可以。”
“但东西不能出我的视线。”
“看、验、记录,都在这栋楼里做。”
“封存、开封、回收,都得我和陈书记的人一起签字。”
老专家本来还想爭一句,听到这里,终究还是忍住了。
因为谁都知道,顾承安已经退得够多了。
再往前,就是硬抢。
而现在,还没到那个份上。
当晚九点,省里的封闭实验间就临时启用了。
不是大楼里原本那套普通检测室。
而是卫健和保密一起压出来的一间旧隔离间,连夜换了新锁,门口加了两层警戒。
进去的人不多。
陈维山的人守外圈。
顾承安带来的人守里圈。
箱子摆在中间那张不锈钢檯面上,灯白得刺眼。
那位老专家亲自站在最前面,后面还跟著两个头髮花白、平时在省里几乎不怎么露面的老学者。
没有人再提配方。
可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一回事。
如果能摸出一点东西,那今天这场会就不算白开。
顾承安站在玻璃后面,看著里面的人一层一层开封。
没有人敢真拿它去做破坏性的试探。
一方面是不敢。
另一方面,也是捨不得。
所以他们只能从最外层开始看。
看针管材质。
看封存液体的状態。
看表面標籤、刻线、编號习惯。
再往下,看最基础的光谱和分层反应。
第一轮做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里面的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算太好。
陈维山没问別人,直接看向那位老专家。
“怎么样?”
老专家把口罩摘下来,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能確认一点。”
“这东西不是普通现成药物改出来的。”
“它很乾净,乾净得不像要给外面人看的成品。”
“更像是黑州实验室自己內部用的一套东西里,专门切出来的一支。”
顾承安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这话,其实等於没说。
陈维山显然也听出来了。
“有用的。”
“说有用的。”
老专家抿了抿嘴。
“有用的就是,暂时看不出它的基础结构到底怎么搭起来的。”
“它不是单一思路,也不像是我们平时熟悉的那几类路数。”
“表面能看到一些东西。”
“可真往下走,像是总差一层。”
“它给你看见了一点,但最关键的那部分,始终摸不透。”
这时候,旁边那位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老学者,也慢慢开口了。
“像是故意的。”
“像什么故意的?”
白头髮老人问。
“像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外面的人顺著一支针把它倒回去。”
屋里安静了一下。
没人接这句话。
可谁都明白,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这支针,他们能看见。
也能確认它確实不是外面常见那种东西。
但再往里,摸不透。
第二天一早,实验间又开了一轮。
这次人更多。
省里的两位医学顾问也被叫了过来。
他们先看昨晚的记录,再自己上手做了新一轮基础確认。
一直折腾到中午,结论反而比前一晚更让人心里发沉。
没有人能给出一句真正像样的话。
能说出来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这东西很稳。
第二,它確实不像普通路数。
第三,仅凭这一支,根本不可能把它倒回来。
老专家把手套摘掉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下老了几岁。
“不行。”
“再验也验不出个所以然。”
“这不是我们拿一支针就能逆回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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