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战时边缘(2/2)
“先缓。”
“外务省今天先发联合调查和共同应对的中性口径,不承认国家层面责任,不给南韩抓实。”
“內部所有线继续收。”
“但你们最好给我记清楚。”
首相看著那位老人,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你们说的那些药做不出来,或者做出来也压不住保护伞——”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可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那时候,就不是谁来顶罪这么简单了。
天亮以后,首尔的气氛比前一天还要紧。
街上比昨天更空。
可屏幕上的人,比昨天更多。
全国登记线一夜之间被打爆。
各地社区门口排起了长队。
医院、观察点和登记口到处都是人。
有人在问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有人在问钱够不够。
还有更多的人,在等政府给一句真正像样的话。
总统府这次没再绕。
上午十点,临时记者会直接开了。
没有漂亮话。
也没有那种还能让人装作听不懂的外交辞令。
总统站在镜头前,脸色很差,声音却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更硬。
“南韩政府已经掌握充分证据。”
“这场致命流感危机的外溢,与霓虹境內相关不法组织及其保护网络有直接关联。”
会场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他没有停。
“我现在用所有南韩国民都能听懂的话,再说一遍。”
“这件事,就是霓虹那边的人搞出来的。”
“是他们把风险推到了南韩。”
“是他们让整个南韩今天站在这里。”
镜头前后,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一紧。
首尔会场里的记者甚至有人忘了记录,只是怔怔抬头看著台上。
总统盯著镜头,继续往下说:
“如果霓虹方面和相关组织,不能就这件事给出合理解释、实质交代和赔偿方案——”
“南韩政府將按战时状態,推进后续应对准备。”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南韩都像被一把火从里面点著了。
街头大屏在播。
医院里有人举著手机在看。
封锁线外排队的人群先是一阵死寂,接著就炸开了。
这一次,慌里第一次有了明確的怒气。
不是对天。
不是对命。
而是终於有了一个能指著骂、能往上顶、也能把一切情绪压过去的方向。
总统府侧厅里,尹泰勛和尹书妍並肩站著。
屏幕上还是会场画面。
外面已经有人在喊了。
一声高过一声。
尹书妍看著镜头里那个比前几天更像一块铁的老人,低声问了一句:
“他真要往战时状態走?”
尹泰勛没有立刻回。
过了几秒,他才淡淡道:
“至少现在,他必须这么说。”
“不这么说,外面的人就要先把总统府掀了。”
“那我们呢?”
“我们继续往前走。”尹泰勛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政府把敌人指出来,三江把药线铺下去。”
“一个稳情绪,一个稳命。”
“只要这两条线不断,局面就还有得拉。”
同一时间,鹏城。
叶枫听完苏远山那边回过来的消息,终於把手里的钢笔放下。
“南韩那边已经把话说死了。”苏远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现在首尔对东京的口气,比我们预想得还要硬。”
“霓虹呢?”
“缓兵之计。”苏远山低声道,“他们不想认,又不想现在就把局面顶成彻底失控。”
“但晚了。”叶枫靠在椅背上,眼神很淡,“有些话一旦说到全国直播里,就收不回去了。”
苏远山沉默了两秒,还是问出了那句:
“后面你准备怎么接?”
叶枫看著窗外,语气很淡。
“那是保护伞自己的想法。”
“不是我一个小总监能知道、也能往外讲的。”
“苏部长,你们把该做的做完就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远山低声回了一句:
“你倒是真不著急。”
“急什么?”叶枫看著窗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动,“刀已经递到他们脖子上了。”
“现在该急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