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能上桌,就已经赚到了(1/2)
黑州基地初步建成以后,威斯克没有急著庆祝。
没有香檳。
没有晚宴。
没有对外铺天盖地的新闻宣传。
他只是站在指挥楼二层的玻璃后面,看著下面那一整片已经真正成形的基地,沉默了很久。
机场。
医院。
营区。
仓储。
外墙。
岗哨。
冷链中心。
净水与供能系统。
还有刚刚进场不久的武装直升机、坦克、防空火炮和远程雷达。
保护伞在黑州的第一块真正地盘,终於站起来了。
可威斯克心里很清楚——
建成,不等於站稳。
这块地,现在只是自己人知道它到底有多硬。
可那些真正坐在桌边吃肉的人——资本、白手套、合作方、政府代表——还没有真正亲眼看过保护伞的底。
没有亲眼看过,就不会真正敬畏。
不真正敬畏,就不会真正死心塌地地往桌子里坐。
想到这里,威斯克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另一边的谢尔盖。
谢尔盖正在看基地外围最新的警戒路线,闻言抬了下眼。
“你在想什么?”
威斯克走到桌边,把一份最新防务部署表丟到桌上。
“基地建成了。”他说,“该让该看的人,看一眼了。”
谢尔盖看著那份表,只用两秒就听明白了。
“秀肌肉?”
“不是秀给外面看。”威斯克说,“先秀给桌边这些人看。”
谢尔盖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
“可以。”他说,“让他们自己看见,比我们说十次都管用。”
这时候,桌上的加密通讯亮了一下。
旧金山那边,薇拉的视频接了进来。
屏幕里的她依旧坐在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深色西装,头髮挽起,气场稳得像永远不会乱。
“我猜你们找我,不是为了閒聊。”她开口就很直接。
威斯克看著她。
“黑州基地准备做一次联合军事演习。”他说,“不全面对外公开,但把桌边这些人叫过来,让他们亲眼看一眼。”
薇拉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翻了一页平板上的行程安排,又抬起头,看向两人。
“可以。”她说,“而且现在就该做。”
谢尔盖开口:
“理由。”
薇拉语气平稳。
“前面保护伞靠药,把人拉上桌。”她说,“后面,必须靠基地和武装,让他们知道为什么值得继续坐下去。”
“他们现在跟著保护伞,是因为知道保护伞赚钱。”
“但他们还需要知道另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
“保护伞,不只会赚钱。”
“保护伞还能保住所有人的钱,保住所有人的命,保住所有人的地盘。”
威斯克点了点头。
“邀请函由你发。”
“没问题。”薇拉说,“名单?”
威斯克直接报了出来:
“凯恩。”
“伯恩。”
“格里戈里·马尔科夫。”
“苏远山。”
“黑州政府代表团。”
薇拉一边记,一边问:
“顾承安?”
“不叫。”威斯克说,“他现在还只是投机分子,不是桌边核心位。”
“周主任和韦主任?”
“也不叫。”这次接话的是谢尔盖,“他们够资格做事,还不够资格看底。”
薇拉点了点头。
“华国这边,苏远山一个人来,不够。”她说,“他看得懂局,但未必看得懂真正的军工和防务体系。”
威斯克抬眼看她。
薇拉继续道:
“给他留两个特別名额。”
“一个给懂军工的人。”
“一个给將军。”
“他自己会知道该带谁。”
谢尔盖听完,也点头。
“合理。”
薇拉继续往下定规则:
“每位嘉宾允许携带最多五名隨从。”
“所有名单,提前二十四小时回传黑州基地审核。”
“观摩区域由保护伞当天统一划定。”
她顿了一下,才问最后一个问题:
“这次演习,对外口径怎么定?”
威斯克没有犹豫。
“联合军事演习。”
“不要软词。”谢尔盖补了一句。
薇拉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行。”她说,“那就直接一点。”
通讯掛断。
威斯克转头看向窗外烈日下那片安静得发沉的基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发出去吧。”
“让他们三天后来。”
邀请函,是当晚发出去的。
不是普通邮件。
不是秘书转发的行程通知。
也不是一句模稜两可的“欢迎来看看”。
而是一封真正意义上的黑色邀请函。
黑底。
银边。
正中是一把撑开的保护伞徽记。
下面只有两行字。
保护伞黑州基地联合军事演习
诚邀阁下三日后蒞临观摩
再往下,才是更冷、更重的內容。
受邀人:
凯恩
伯恩
格里戈里·马尔科夫
苏远山
黑州政府代表团
说明:
每位嘉宾允许携带最多五名隨从
所有隨从名单须提前二十四小时提交审核
华国方向需指定两个名额
一个军工专家
一个军方代表
演习期间,未经许可,不得擅自拍摄、记录、传输核心防务设施
基地核心区域,以保护伞现场划定范围为准
这封邀请函一发出去,真正懂行的人都安静了一下。
因为他们都明白——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看热闹。
这是保护伞第一次正式把桌边的人叫过来,让他们自己看一眼:
这就是保护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凯恩。
旧金山那边,凯恩把那封邀请函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两遍,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老伙计们终於准备把更深的底掀开一点了。”
助理站在旁边,低声问:
“凯恩先生,隨行名单怎么定?”
凯恩靠在椅背上,眼神亮得嚇人。
“法务一个,財务一个,安保顾问一个,航空系统顾问一个,再带一个我自己的老伙计。”他说,“这种场面,不是什么人都配去开眼界的。”
说完以后,他手指点了点邀请函。
“告诉他们,三天后把时间空出来。”
“谁敢掉链子,我先把谁踢出去。”
伯恩那边,反应更安静。
但也只是表面安静。
邀请函送到东海岸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和两家医院网络谈下一轮扩张。看完以后,后面的会全推了。
秘书小声问:
“伯恩先生,带谁过去?”
伯恩盯著那封邀请函看了很久,才开口:
“军工顾问一个,后勤顾问一个,保险口一个,法务一个——”
他停了一下。
“再带一个懂得闭嘴的人。”
秘书愣了一下。
“闭嘴的人?”
伯恩抬头看了她一眼。
“对。”他说,“因为有些东西,看见以后,最重要的能力就是闭嘴。”
俄国。
马尔科夫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坐在壁炉边喝药。
八十岁的老人了,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可当那封黑色信封拆开以后,他眼里的光还是一下亮了。
他安静地看完整页內容,沉默了很久。
然后才慢慢笑了一下。
“威斯克这次,是准备让我看真正的家底了。”
旁边的老管家立刻低声问:
“老爷,带谁?”
马尔科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站在稍远一点位置上的一个年轻人。
三十岁出头,肩背很直,脸上没有那种俄式紈絝子弟的浮夸,反而带著一点被长期压著、却又不服输的沉稳。
这是他家族里最出色的后辈,伊利亚·马尔科夫。
马尔科夫看著他,眼神里少见地带了一点真正的认真。
“伊利亚。”他说,“这次你跟我去。”
年轻人先是一怔,隨后立刻点头。
“是。”
马尔科夫这才对管家继续下令:
“一个医生。”
“一个军工顾问。”
“一个做铁路和重运的。”
“一个律师。”
“最后一个名额,给伊利亚。”
说到这里,老人眼神重新落回那个年轻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很重。
“你去看看。”他说,“看看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立规矩的势力,长什么样。”
伊利亚没有多说话,只是低头应了一声。
可他自己也知道,老头子这不是带他去开眼界。
这是在让他看——
以后家族该跟著什么样的人走,才不会被时代扔下去。
鹏城。
苏远山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在和特区的人开小会。
秘书把黑色信封送进来,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东西。
拆开,看完,苏远山先是没说话,只是把信纸重新放回桌上,沉默了十几秒。
周主任和韦主任都没出声。
最后,苏远山才开口:
“去。”
周主任抬头。
“全去?”
“当然去。”苏远山语气很稳,“这不是普通参观,这是上桌。”
他说完以后,目光重新落到邀请函上那行“华国特別预留两个名额”上,眼神也跟著深了一层。
“这两个名额,不是白给的。”
韦主任问:
“您准备带谁?”
苏远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一个军工专家。”他说,“一个將军。”
周主任和韦主任同时明白了。
这种场合,不是带谁关係近。
是谁真能看懂台上的东西,回头还能把话说透。
苏远山想了想,直接说了两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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