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唱一齣好戏(1/2)
秋收的最后一天,下溪村累积了整个季节的疲惫,终於得以释放。
夜,静得能听见草秆在田里断裂的声音。
村西头的废弃窑洞旁,赵二狗和钱小兵刚分完今天偷来的几个红薯,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密谋著什么。
自从两人在胡寡妇的草垛子里栽了跟头,又一起被罚挑大粪,这对难兄难弟的关係,反倒“升华”了。
“兵哥,你说咱俩这叫什么事?”
赵二狗狠狠啃了口生红薯,满嘴泥土地骂道:“为了胡金凤那臭娘们,我他娘的三十多块钱打了水漂!医生说我病得重!一提这事我就一肚子火!”
钱小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里闪烁著贪婪与不甘。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二十多块钱不也白花了!现在倒好,天天闻大粪,嘴里淡出个鸟来,啥时候能尝尝肉味儿?”
赵二狗阴邪地望向村子深处。
“肉?”他吐了口唾沫,声音粘腻:“真想尝尝叶兰花那娘们的味儿!那身段,那张脸,嘖嘖……”
话音未落。两人后颈同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一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两道高大的黑影从黑暗中闪出,动作乾净利落。
陆卫国一把將昏迷的赵二狗甩上肩,动作粗暴隨意,他身边的陈景辉,也毫不费力地扛起了钱小兵。
“卫国,这……”陈景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问。
“別问,帮忙。”陆卫国的声音毫无温度。
陈景辉喉结滚动了一下,二话不说,扛著人紧隨其后。
两人身形在夜色中穿梭,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王家大院的后墙。
王家院里,毫无声息。
东屋的灯早就熄了,只剩下西屋那扇小窗,还固执地留著一道指头宽的缝隙,从中透出窥探的意味。
陆卫国將赵二狗放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他拔开塞子,露出一截顏色暗沉、质地乾枯的草料,是“疯癲子”。
他屏住呼吸,用火柴点燃,一缕极细、若有似无的青烟裊裊升起,顺著夜风,钻进了那道窗缝里。做完这一切,他又將那截燃著的香料,在昏迷的赵二狗和钱小兵鼻端前晃了晃。
烟气灌入。
陆卫国对陈景辉打了个手势。
两人扛著昏迷的二流子,轻巧地翻进院墙,没有惊动一片落叶,便摸到了东屋门口。
门,没上锁,两人推门闪入,將赵二狗和钱小兵隨手扔到了张春苗的炕上。隨即,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身形隱入黑暗。
屋內,炕上,王老汉本在浅眠中。自从一个月前那话儿被废了之后,他夜夜都睡不安稳,身体的伤口虽已癒合,心里的屈辱日夜啃噬著他。
忽然,一阵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钻入他的耳朵。那声音,在炕另一头……张春苗的?
王老汉僵硬地转过头。月光透过窗缝,在他枕边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带。
光带里,他看见张春苗的身体正扭动著,嘴里发出一些他从未听过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更让他惊骇的是,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是赵二狗和钱小兵!
那两人似乎刚刚转醒,双眼迷茫空洞,脸上泛著诡异的潮红。他们在闻到炕上那股奇异的香气后,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著张春苗扑了过去,动作僵硬呆板。
三个人,就在他眼前!
王老汉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一股腥甜的血气直衝天灵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