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相(2/2)
甚至一丝一毫的回覆都没有。
这让韩泽明的心沉到了底。
虽然自己有枪,可以强攻,但是为了妹妹的安全,他更愿意和平交接。
但现在,看对方的反应似乎並不希望和平解决。
他拿出腰间的手枪,握在自己的手上。
躡手躡脚地走向姚远居住的房间。
然而在走近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有些出乎他的想像。
“门没有关。”
姚远所在房间的房门仅仅只是虚掩著,却並没有锁上,仍旧有一条硕大的门缝。
韩泽明將自己的手枪重新收起来,掛在了腰间。
他一只手轻轻地推开房门,另一只手举起来,以示自己並没有敌意和攻击性。
这就是他在来的路上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强攻的风险还是太大了,为了让自己的妹妹能够活下来,哪怕是没有尊严的选择,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房门被推开了,眼前出现的却並不是韩泽明想像当中姚远的狞笑。
而且眼前的画面也完全不在韩泽明脑补的无数画面之中。
面前出现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自己的妹妹正对著门口,仰头倒在轮椅上。
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被几圈土黄色的胶带紧紧地绑在了轮椅上。
“姚远,他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见到这幅场面,韩泽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消息是,自己的妹妹应该还活著,他看到了妹妹的胸膛隨著呼吸进行著起伏。
姚远並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具尸体。
坏消息是,妹妹目前的模样,並不像平安无事。
他一个踉蹌,直步向前,贴到了妹妹的身前。
直到这时,韩泽明才注意到妹妹的嘴唇绑了一圈胶带。
他將这圈胶带撕了下来。
又將里面的毛巾拿了出来。
动作极为迅速利落,但是心情却越来越灰暗。
因为韩泽明发现,在自己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妹妹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韩泽月依旧仰著头,倒在轮椅上,眼睛儘管睁著,但却没有一点神采。
口水一点点地从她张大的嘴里流了出来。
“妹妹,你醒一醒!韩泽月,醒一醒…”
韩泽明不断地呼唤著妹妹的名字,甚至开始动手拍打她的脸庞。
但不论他用什么手段,却根本得不到妹妹的一丁点反应。
妹妹依旧保持著此前双目无神的模样,张大了嘴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又过了大概10分钟,韩泽明尝试了各种手段,不论是用手去掐妹妹的人中,还是给妹妹泼冷水,妹妹始终没有反应。
终於,韩泽明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妹妹,被酷刑折磨到精神失常了!”
只有这一个答案了。
用胶带將妹妹绑得严严实实,连嘴巴都堵上,是为了防止她呼救挣扎。
之所以要这么做,多半是以为自己妹妹也知道一些杨杰的信息,於是严刑逼问。
动用的应该是水刑这种看不到伤痕的刑罚,姚远本想趁著自己没回来,先问出一些信息,好和他主动交代的信息对照一下。
但在逼问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妹妹年纪太小,根本承受不住,直接精神失常了!
姚远发现这一幕之后,也傻眼了。
作为替李维干脏活的白手套,这次失手了,李维肯定不会放过他。
於是他直接选择跑路,连门都没关。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韩泽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没有刻意思考,此前所有的疑点都在韩泽明脑海中串联起来,拼凑成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这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却丝毫没有让韩泽明的心情好转。
相反,韩泽明只觉得四肢僵硬,仿佛被无尽的恶意包围。
自己的做法没有问题,发现妹妹被抓后直接找到李维,交出了全部信息,事后立即赶来救援。
甚至为了妹妹的安危,他强行让愤怒的自己冷静下来,选择最稳妥的方式行动。
可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价值。
妹妹虽然没有死,但实际上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
这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仅仅只是一场意外。
一场意外让他做的一切努力和考虑都变成了笑话。
不是自己的问题,是这个世界在针对他。
“这是命。”
韩泽明垂头丧气地將头低下,眼神中的光泽渐渐散去,明明手还握著妹妹的手,却越发感到无力。
就和多年之前,发现妹妹天生有基因缺陷一样。
他和妹妹都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是命不好罢了。
韩泽明抱著妹妹的脑袋,看著她那无神的双眼,欲哭无泪。
无限的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妹妹,我会给你报仇的。”
他拿起了手枪。
……
“韩泽明应该冷静下来了吧?”
前往屋顶的路上,李维还在想著韩泽明的事。
一旁的姚远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不就一点小误会嘛,等他看到妹妹安然无恙的场景,自己就会想明白。”
儘管姚远说的很轻鬆,但不知道为什么,李维的心中却不断地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那他为什么还没有回我的消息?”
“你忘了楼顶是信號塔?异类占据了信號塔,屏蔽了信號,你发的消息我也收不到。”
听到这个回答,李维终於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姚远,此前对方已经和自己说过异类的特徵了。
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半透明状大水母。
漂浮在楼顶的信號塔之上。
而且具备隱身的能力,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
姚远说他能看到,是因为他的手上握著某个红色的囊肿,只要抓住这玩意,就不会被隱身的能力影响。
此前姚远將右手摊开,想要把那个所谓的红色囊肿展示给李维看,但李维却什么东西也没看到。
这让李维心中有一些担忧,倒不是不相信姚远所说的话,而是如果自己看不到异类的话,那该怎么对付它呢?
但姚远一句话让他闭嘴。
“让水母立正不动不就好了?你忘了巴普洛夫的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