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客人(1/2)
前门大街,紧邻聚贤居西侧,有一处二层小楼。
楼不高,但位置极好,二楼临街的窗户正对著聚贤居的正门和侧门,居高临下,一目了然。
小楼之前是一家绸缎庄,掌柜的是南方人,前几年生意还算红火。
后来聚贤居的赌坊越做越大,整条街的租金都涨了,绸缎庄利润薄,扛不住,关了张。
铺子空置了三四个月,门上贴著招租的帖子,纸都泛黄了,也没人接手。
胤?提前让尹德把这处小楼租了下来。
用的是京城一个绸缎商人的名义,租金付了三个月,拿了钥匙,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
一楼堆了些杂物,二楼腾出一间大屋,摆上一张桌、几把椅、一架竹躺椅。
窗户用薄纱帘遮住,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面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
此刻,胤?正躺在竹躺椅上,摇著一把摺扇,腿上搁著一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茶汤碧绿,热气裊裊,在午后的闷热空气中缓缓升腾。
从老来茶馆那出闹剧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那场街头吵架的“意外”很成功,高孟远没有起疑,巴图的戏也演得恰到好处。
现在,高孟远已经答应今晚在聚贤居三楼等巴图。
第一步计划,算是稳稳噹噹地落了地。
接下来,就要看尹德和巴图的了。
尹德午后就出了门,带著府里几个信得过的人,在聚贤居附近的巷子里踩点、布哨。
哪条巷子通哪里、哪个位置能藏人、哪条路撤退最快,都要摸清楚。
巴图那边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天黑。
胤?摇了摇扇子,从躺椅上侧过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刚好入口。
他靠在竹椅的靠背上,闭著眼,轻声哼起了小曲。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福全蹲在一旁,双手托著腮,听得入了迷。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不动。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曲子,不是戏楼里的唱腔,不是茶馆里的小调,而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让他心里发颤的东西。
胤?哼完一段,停下来,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福全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十爷,您这唱的是什么曲儿?怪好听的。
奴才在京城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样的调子。”
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想学?”
福全愣了一下,隨即拼命点头。
他在十爷身边伺候了好几年,从没听十爷唱过歌,更別提学了。
可这调子实在是太好听了,好听得他嗓子发痒,也想跟著哼两句。
胤?看著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福全今年才十八岁,说话的时候声音又细又尖。
他年纪轻轻就被净了身,净身之后,雄性激素没了,声音永远停留在了少年时期,尖细而清亮。
胤?前世看过一种说法。
欧洲中世纪的阉伶歌手,就是在青春期之前被净身,保留了高亢清亮的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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