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癮(1/2)
尹德下手很利索。
巴图从烟馆后门出来的时候,巷子里黑黝黝的,只有远处一盏灯笼摇摇晃晃。
他抽完大烟,脚步虚浮,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嘴里还哼著一支草原上的小调。
两个黑影从暗处闪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巴图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上就挨了一下。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被两个人架著,塞进了一顶早就候在巷口的青布小轿里。
轿子没有灯,没有標识,混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从侧门进了十贝勒府。
胤?吩咐过,把人关在后院最偏僻的那间空房子里。
那是府里最靠北的一间屋子,原本是堆旧家具和杂物的,门窗都结实,墙也厚实,隔音极好。
胤?命人提前收拾了出来,撤掉了杂物,换上一张木床,床上铺了一层薄褥子,窗户从外面钉死了,门上加了一道铁閂。
巴图被绑在床上。
宽布带子將他的手脚分別固定在床的四角,不至於让他挣扎时伤到自己。
眼睛上蒙了一块黑布,嘴里没有塞东西,但周围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
胤?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將他的表情映得一半明亮一半暗。
他背著手,听著门里传来的动静。
起初是沉默。
巴图还在昏迷中。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醒了。
他先是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是手腕,然后是脚踝。
他感觉到自己被绑住了,身体猛地一挣,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响。
“妈的!放开我!”
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粗獷、暴躁,带著一股子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戾气。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巴图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王八蛋!老子非弄死你们不可!”
他开始挣扎,身体在床板上扭动著,手腕上的布带被拽得绷紧,勒进肉里。
“我是蒙古郡王的世子!我妹夫是十阿哥!我妹妹是十福晋!你们敢抓我?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巴图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急。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头衔全搬了出来给自己壮胆。
胤?站在门外,听著这些喊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乌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將她的脸色映得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胤?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十爷……我……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哽咽噎得几乎听不清,“我对不起您……我已经没脸再待在这十爷府了。
还请您上奏皇上,同意您休了我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她的声音里没有哭腔,只有一种彻底的、心死了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里发紧,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配做这个福晋了。
胤?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伸出手,拉住了乌兰。
“福晋,如果我真有这种想法,我又何必知会与你?
我大可以直接进宫,把实情稟告皇阿玛,请他老人家做主,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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