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圣旨催命(1/2)
李同头也没抬,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图草原上的战马,图阿史那家的情分,图你肚子里的孩子將来不会没有爹。”
阿史那昭月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幽州城外,赵崇远终於出城了。
不是他愿意的,是朝廷的圣旨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不出城就是抗旨。
他带著一万青州兵,连同幽州城中临时拼凑的五千守军,合计一万五千人,在城北十里处摆开了阵势。
旌旗在风中翻卷,刀枪在日光照耀下反著明晃晃的光,队伍列阵整齐。远远看去,倒也有几分气势。
但赵崇远自己知道,他手下这些人,真正打过仗的不到三成。
剩下的人,要么是青州各郡临时抽调的屯兵,要么是幽州降卒里挑出来的还算老实的那批,连站队形都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拓跋浩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当赵崇远的军阵刚刚摆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北面的地平线上就涌出了一道黑线。
那道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密,马蹄声像远方的闷雷一样滚滚而来,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动。
拓跋浩亲自带队,身边是呼延灼和另一名年长的部落头目,身后是上万狼骑,呈一个巨大的扇形散开,从三面包抄过来。
他们根本没有正面衝锋。
前锋在距离青州军阵约三百步处突然分向两侧,像水流绕过礁石一样从两翼包抄过来,远远地绕著阵型打转,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箭矢从马背上倾泻下来,密如飞蝗,落在青州军的盾牌阵上发出一片沉闷的篤篤声。
有人中箭倒下,阵型出现缺口,后方的士卒慌忙补上,但另一波箭雨紧跟著就到了。
赵崇远坐在中军的战马上,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握刀的手在抖。
“列阵!保持阵型!”他声嘶力竭地喊,声音却被马蹄声和箭矢破空声淹没得乾乾净净。
胡人的骑兵像一群围著猎物打转的狼,始终保持著距离,用箭矢消耗、用马蹄声震慑、用不断变化的包抄路线折磨著青州兵的神经。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青州兵的阵型不断收缩,士卒们的脸上从紧张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麻木。
有人开始低声哭泣,有人丟下盾牌转身就跑,被后面的督战队当场砍翻。
但最致命的打击发生在午后。
呼延灼带著两千精骑,趁著青州军右翼阵型疲惫收缩的间隙,猛地从侧后方撞了进去。
那一下就像铁锤砸进脆玻璃。
右翼的盾牌阵在衝击下瞬间碎裂,骑兵从缺口涌入,弯刀横扫,人头落地,鲜血喷溅在青黄色的草地上,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整个右翼像雪崩一样溃散。
溃兵朝中军方向涌来,把本就不够稳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赵崇远在乱军中拼死挣扎,被亲卫护著往城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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