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许文差点就是死了(2/2)
许文沉默了一瞬:“我可以去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他们肯谈。”
赵崇远看著他:“需要带多少人?”
“带使节旗就行。”许文的语气很稳,“谈得成最好,谈不成我也能活著回来。”
当天正午,一队打著白色使节旗的轻骑从幽州北门驰出,许文走在最前面,身边只跟著几名持旗的亲卫。
他们在城北二十里处迎上了拓跋浩的前锋。
带队的主將正是当初从幽州城下逃回去的呼延灼。
他看到许文策马前来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起一层阴冷的笑意。
他勒马停在许文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好一阵。
“这不是许將军吗?”呼延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马奶酒染黄的牙齿,“当初把老子关在城门外、自己捲铺盖跑路的许將军,怎么还有脸来见我?”
许文面色不变,在马上拱手道:“呼延將军,当初是我对不住你。
但那是在战场上,各为其主。
如今我来,是想跟你们的大单于谈一笔生意。
草原上的日子不好过,幽州的粮仓里存著你们想要的粮食。”
呼延灼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盯著许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侧头对身旁的亲卫低语了几句。
那亲卫策马奔回后阵,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策马回来,在呼延灼耳边说了什么。
呼延灼听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许文:“大单于说,既然许將军这么有诚意,那就请进帐一敘。”
他一挥手,亲卫们让开了一条路。
许文没有犹豫,策马穿过了那道由刀枪组成的窄路,朝胡人军阵深处的大帐走去。
拓跋浩的大帐中,许文只身走进,帐帘在他身后垂下。
他看向坐在狼皮胡床上的拓跋浩,正要拱手开口,呼延灼已经从他身后快步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绕过他,走到拓跋浩耳边低语了几句。
拓跋浩听完,目光落在许文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打量猎物般的冷淡。
“许將军。”拓跋浩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帐中都安静下来,“你在我这儿,信用已经用完了。”
许文的脸色终於变了。
“带下去。”拓跋浩摆了摆手,“让他吃点苦头,再送回去。
让幽州城里的那个赵什么看清楚,跟我谈条件,得换个人来。”
许文被拖出大帐时,挣扎了几下,但没有喊。
他咬著牙,直到被绑上马背时,才抬眼看了那些胡人一眼,目光冷得像刀。
当许文被送回幽州城时,他已经不成人样。
身上的官袍被撕得只剩几缕布条,裸露的皮肉上全是鞭痕和烫伤,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著,明显是脱了臼。
他被两名胡人从马背上丟下来,像丟一袋垃圾。
亲卫们把他抬回城內时,许文已经昏迷不醒。
赵崇远站在衙门口,看著那副惨状,沉默了很久。
他让人把许文抬进厢房救治,然后转身回了书房,独自一人坐到深夜。
许文在昏迷中反覆低声念叨著一个名字。
“李同……李同……”
他不是在呼救,是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