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万毒经第七重的路（2/2）

公输逾白摇头。

“错。”

“毒核不是容器，是种子。”

顾长生挑眉。

公输逾白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腹部的位置：“毒核不是容器，是种子，六重以下，你在养它。七重开始，它养你。”

顾长生的眉头慢慢拧起来。

“怎么讲？”

公输逾白站起来，背著手在狭小的石屋里踱了两步。

“你从入门到现在，每次战斗、每次吞噬、每次调动毒元，都是你主动驱动毒核去做事。核子是工具，你是使用者。是或不是？”

顾长生点头。

“第七重的门槛，是反过来。”

公输逾白停下脚步，面朝著墙壁，“让毒核主动向经脉供给毒元，形成自循环。从此以后，你本身变成毒核生態的一部分，不再是它的主人，而是它的……宿体。”

顾长生沉默了几息，把这个概念消化了一遍。

“所以前辈说的它养你，意思是七重之后，哪怕我睡著了，毒核也在自动修復经脉、强化体魄？”

“对。”

公输逾白点头，“但前提是你得让它认你。”

“第七重的修士，经脉受损不需要刻意运功修復，毒核会自己填补。肉身中毒不需要解毒，核子会自己消化。甚至断肢……只要核子还在转，时间够长，能长回来。”

“怎么认？”顾长生问。

公输逾白的语气变了，鬆弛感收起来大半。

“六重到七重之间有一道坎，过去了是共生，过不去是反噬。三百年来练万毒经的人，十个有九个死在这道坎上。”

顾长生问：“前辈当年怎么过的？”

公输逾白笑了一声。

“我当年吞了一整条矿脉的毒晶，体內毒元浓度瞬间拉到极限，逼著核子不得不启动自循环，否则它自己也会被撑碎。”

他顿了顿。

“差点把自己撑死。”

……

之后几天。

顾长生每日听完讲解后独自打坐，將公输逾白说的內容逐条验证。

公输逾白说的没错。

渊菌汤的效果比预期快。

第九天的时候，七处寸裂已经合了四处，右臂恢復了知觉，能攥拳，但使不上大力，握东西的时候指尖发颤。

毒核转速从一成爬到了三成。

慢，但在往回走。

第十天傍晚。

公输逾白讲完当日的內容后没有立刻走。

顾长生察觉到了。

前九天，这个老头讲完就走，从不多留一息。今天不对。

“前辈有话直说。”

公输逾白看著他。

“你体內那团金色的东西，这几天膨胀了。”

顾长生点头。

他自己也感知到了。

巫族气运的残留在毒核变异之后越来越活跃，跟毒元之间的融合速度明显在加快，每天打坐收功的时候，那缕金色流光都比前一天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