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铁浮屠战马,撞死李承泽(2/2)
身后的中原骑兵也在看,周副將的声音已经喊哑了:“殿下!”
几个北蛮骑兵围著他,周副將急死了!
那匹重甲黑马,就像一座移动的铁塔,带著全部的惯性和重量,朝李承泽直直地撞过来。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李承泽动了。
他没有躲。
他把方天画戟的戟尖朝前,两只手攥紧戟杆,身子微微下压,双脚扎进泥地里。
然后,他不仅没有躲,还往前跑。
朝著那匹全速衝来的重甲战马,迎面冲了过去。
“疯了!”哈丹在后方看到这一幕,脱口而出。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血肉之躯迎著重骑衝撞?
方天画戟的戟尖,对准了黑马胸前的铁甲。
忽都看见了,但没有减速。
他不需要减速。
“不自量力,老子撞死你!”
铁甲挡著呢,一桿长戟能怎样?就算扎穿了,也会在一瞬间被马匹的惯性给冲飞出去。
五步。
李承泽双臂发力,方天画戟猛地刺了出去。
“咣~~~~”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戟尖撞上铁甲的瞬间,火星从接触点迸射出来,碎裂的铁片飞溅了满地。
然后……
戟尖穿透了铁甲。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和勾刺卡在了马胸铁甲的破口上,整杆长戟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黑马正前方。
全速奔驰的黑马被这股力量正面顶住。
李承泽的双脚在草地上往后滑了四五步,靴底犁出两道深坑,泥土翻起来老高。
戟杆弯了。
整根铁桿在承受千钧之力的衝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肉眼可见地弯曲了几分。
但没断。
黑马的前蹄离地了。
整匹马的前半身被顶了起来,惯性还在往前推,但前面有一堵墙。
一堵人形的墙,在这种衝击之下,整匹马前蹄一翘,被掀了起来。
忽都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他死死抓著韁绳,但惯性太大了——
整个人从马背上被甩了出去。
“嘭!”
忽都砸在地上,翻滚了三四圈,最后面朝天仰在那里。
他瞪大了眼。
我擦……
疯了吧?
黑马也跟著倒下了,沉重的身躯侧翻在地,砸在地上都能感觉到震动,马腿还在抽搐,胸口钉著的方天画戟歪在一边,戟尖没入马身。
李承泽鬆开方天画戟,甩了甩髮麻的双手,走过去把戟从马身上拔出来,拖在地上,血跡画了一条长线。
他走向忽都。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很诡异,几万人打仗的战场不该有这种安静,但它就是出现了,因为所有人……不管是北蛮的还是中原的,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人。
步行。
正面顶住了一匹全速衝锋的重甲战马。
还把人马掀翻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速不台嘴巴张著。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没见过?
但这种事他没见过。
大將也速该在右翼,离得远,看不太清楚,旁边的副將给他描述了一遍,也速该也懵了。
“你说……他把忽都的马顶起来了?”
“是。”
也速该沉默了三息。
大家现在看到那个银甲的年轻人拎著方天画戟,一步一步走向忽都。
战场上恢復了声音。
北蛮骑兵的叫喊声重新响起来,但跟刚才不一样了,多了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忽都从地上爬起来了。
铁甲太重了,摔下得他脑袋嗡嗡的,眼前的东西全在晃。
他摇了摇头,使劲眨了几下眼,终於看清了面前的人。
银甲,年轻,提著一桿方天画戟。
戟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那是他重甲马的鲜血。
李承泽停在忽都面前,离他大概七八步。
忽都咬牙,从腰间拔出弯刀。
“你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你爷爷。”
忽都的脸扭曲了,吼了一声,提刀冲了上来。
三步。
李承泽提起方天画戟,一戟扫过去。
忽都举刀去挡。
弯刀和戟杆碰在一起,弯刀砸在胸前,忽都的虎口当场裂开,整个人踉蹌著往后退了三步。
第二戟紧跟著到了。
这一下是从左往右扫的,戟刃带著风声砸来,忽都颤抖著手,用弯刀横在侧身去接。
“噹!。”
弯刀断了。
忽都还没反应过来,方天画戟的戟杆打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老远。
这次,忽都没爬起来。
周围的北蛮骑兵全都呆住了,几十匹马围著李承泽转了半圈,但没有一个人衝上来。
谁敢冲?
刚才那一幕太他娘的离谱了。
李承泽拎著方天画戟站在原地,四下扫了一圈,然后看向北方——北蛮王帐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
远处,马蹄声又开始密集起来了。
忽都部的八千人,正在从正面压过来。
也速该的骑兵从右翼绕了上来。
速不台的弓骑兵,已经拉满了弦。
包围圈还在收紧。
李承泽低头看了一眼方天画戟的戟杆。
弯了的戟杆重新恢復,柔韧性不错,不愧是系统出品。
他把戟往肩上一扛,朝著最近的一匹无主战马走了过去。
那匹马在原地打转,鞍上的北蛮骑兵刚被中原骑兵砍下去,还没来得及跑。
李承泽一把抓住韁绳,翻身上马。
周副將终於砍翻了身边最后一个北蛮骑兵,策马衝到跟前,满脸是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殿下!您没事吧?”
李承泽扭头看他。
周副將嚇得惊慌失措,太可怕了,刚才那铁浮屠战马,换做是谁都会被撞死。
李承泽调转了马头,十分轻鬆的说道:“没事。”
马头朝北。
周副將鬆了一口气。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从肩上取下来,平端在手里,戟尖再次指向北方。
远处的烟尘里,也速该的兵马越来越近了。
李承泽嘴角咧开,喊了一句。“生擒北蛮王!”
这一刻,他的视线,对上了远处,骑著战马,身在中军的男人。
中军的那个男人,也看了过来,俩人隔著千军万马,第一次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