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地无心之殤(1/2)
“师兄,你几年级?”
路明非抽著可乐问,回到国內的第二天他就已经把卡办下了,老爸和老妈的抚养费现在都打到了自己的帐上……
他现在勉强能够实现財富自由,就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叔叔路谷城。
虽然老唐和杨尘开导过,但他还是比较在意叔叔的,他的叔叔……其实跟婶婶和堂弟路鸣泽不一样,他能看得出来叔叔是真的在关心他。
而且叔叔这些年也是有工作的,在混官场,现在是一个调研员,就是工资一直在上交给老婆,严格来说他们叔侄俩原本的处境其实差不了多少,因此,路明非对於自己的叔叔或多或少都有些愧疚。
但既然走都走了,再想那么多事情也没有意义,只能等大学毕业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其他的了。
“大八的。”芬格尔说。
路明非被可乐呛了一口。
“师兄,你怎么还骂人呢?”
“不是在骂人,是大学八年级。”芬格尔相当自豪,“虽然就实际情况而言应该是大学四年级,只不过我留级了。”
“怎么才能留到八年级?”路明非还是不敢相信。
“连著留了四年唄……”
那你到底在干嘛骄傲个什么劲啊?路明非发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如果连一个能把中文说得如此之六的欧洲人都得留级,那他是真得怀疑怀疑按自己的脑子该如何毕业了。
“学院的毕业条件很难吗?”
路明非又问,他感觉自己现在可以考虑考虑去买机票撤退了。
“不不不,毕业的条件相当简单,只要是个有人权的都能毕业。”芬格尔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那师兄你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人权唄,我在那帮人眼里都已经活成骡子了,哪里来的人权?”芬格尔摊摊手,“学院都是讲阶级的,阶级还得按照英文字母排列,我到现在也只是f级。”
“你是f级都能成骡子……那我一个s级得低到什么档次啊。”
路明非感觉前途愈发渺茫了,这学校它不会按照公务员制度把人分成二十七个级別吧?
“s级”还有之后的那群等级,怕是都快绝种了吧?
“唉……”
两个人同时嘆息了一声,似乎是乞丐正在对老天反应著不公,但芬格尔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等一下,师弟……你什么级別?”
“s级。”路明非重复了一遍。
“孽障啊!”
芬格尔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师兄你没必要骂我吧?”
路明非黑著脸。
“谁骂你了?师弟,我是在骂那个负责发车的王八蛋啊!”
芬格尔痛哭流涕,那架势简直就像是看到李白被人一脚踹出皇宫一样。
“什么鬼?”
路明非的脸扭曲如兰州师父手底下的麵团,甩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师弟,你愿意成为我的儿……呸,你愿意成为我的结拜兄弟吗?”
芬格尔一把將可乐拍在了躺椅上,一个绚丽的滑铲靠近路明非的脚边。
似乎只要路明非同意,他就会当场把三根吸管插上可乐,跟他“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啊?”
路明非的脑袋清澈了一瞬间,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
哦,想起来了……当初杨尘忽悠他那个大侄女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话术。
但仁兄你这是在搞什么飞机?当场拉著人结拜是几个意思?你难不成以为自己是刘备吗?你难不成以为自己是魅魔吗?而且你这架势是要在美利坚光復大汉吗?
你给我冷静点啊!
哥们我才是中国人,是chinese啊!
“师兄,我觉得你可能要先冷静一下,咱们真不至於这样。”路明非拖著芬格尔的双手把狗熊扶起,“你至少得先让我知道s级是一个什么情况吧?”
“没问题。”芬格尔扭著骚包的步伐跑回去端可乐,隨后把手搭上路明非的肩膀。
“师弟,你玩过抽卡类的游戏没有?”芬格尔问。
“玩过一些。”路明非也反应了过来。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学院的等级其实就是跟那些角色卡差不了多少,从s一直往下排,s级最高,之后才是a和其他的字母。”
芬格尔一副『资本主义老狗竟然敢宅在家里忽视罗斯福总统』的架势。
“学院现在有几个s级?”路明非问。
“明面上只有校长一个,不过听小道消息称,两年前有一个s级退休了,现在正在法国的天体海滩卖防晒油。”芬格尔凑到路明非耳边小声说。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我是卡塞尔学院抽了几十年才出来的ur卡?原来我这么牛逼的吗?”路明非指了指自己。
开什么玩笑?这傢伙怕不是卡塞尔学院专门给他派来洗脑的吧?
“没错,师弟……我敢保证你是绝对的天赋异稟,等你进了学院,什么愷撒和楚子航都只能给你提鞋!”芬格尔拍著胸大肌说。
“楚师兄也在?”路明非更震撼了。
见鬼,他都没听楚子航说过这件事。
但谁能想到在没有任何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他们这早期的“仕兰中学f3”居然在大学时间还能匯聚在一起。
“嗯?你知道楚子航?”芬格尔震骇。
“楚师兄是我朋友来著,我们从初中开始就会抽出一些时间出去,每一次都是师兄他老爸开车。”路明非挠了挠头。
“我靠,照这么说的话,学弟你几乎是必成狮心会的人啊!”
“狮心会?”
“就是学院的一个社团,楚子航目前就是狮心会的会长。”芬格尔说,“算算时间,现在他应该还在筹备社团活动来著……”
“师兄不管到哪里都是精英啊。”路明非笑了笑。
他透过从火车站的落地窗往外望去,窗外的摩天大楼上方顶著正午的太阳,像是一个个耸立的巨人,火车跟高架铁路之间迸发除亮银色的火花,行人顶著光,非黑即白。
路明非眯了眯眼,他其实並没有午睡的习惯,但是现在除了午睡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缓解缓解了,他把毯子裹在了身上,学著记忆里那群喜欢午睡的老表把头倒了过去。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昏沉,隱隱间似乎听到远方传来悠扬钟声。
钟声在迴荡著,一节节的颤音听的他心里发毛,路明非闭上了眼睛开始胡思乱想,入耳是有些熟悉的风雨。
他听到街边在下雨,蜡白色的大堂还有彩绘的窗,拿著火把的人们略过了这里,他们奋力的呼喊著、哭嚎著……路明非看不清他们的脸,外界的一切对这寂静教堂里的一切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不知过了多久人们的呼喊声停止了。
这时有人手捧白花而来,放在了教堂的中央,教堂中间是一口封闭的白玉色棺木,像是在举行谁的葬礼。
路明非从躺椅上扑腾地坐了起来,原本这里应该是正午的样子,可现在却有一轮月亮从巨大的落地窗外升起,带来了一片夜色……他感觉那月亮上还泛著些波光,仿佛是潮水拍在岸边。
整个候车大厅都被照得有些清冷如水,窗格的影子从外面一条条地投射了下来,打在了一个男孩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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