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巩固(1/2)
宋疆的事结束后,整个冬季地界上平静了不少。大雪一场接一场地下,官道被雪封了,各村之间的往来少了许多。
赵政的训练从每天一次改成了三天一次,丁壮们不用顶著风雪操练,都鬆了一口气。
大五行阵照常运转,李忠每隔三天检查一次阵基和灵石,每次都把记录写得工工整整,送到刘弘桌上。
吴寧的帐册清晰,每一笔收支都清清楚楚。
亭里的日子像那条从亭舍门前流过的溪水,不急不缓,安安静静。
刘弘趁著这段平静的日子,把全部精力放在了修炼上。
在厢房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虽然比不上筑基时抽乾方圆十里的那个大阵,但足以让房间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一倍。
刘弘每天打坐六个时辰,把从宋疆缴获中得来的十块上品灵石一块一块地拿出来,握在掌心,吸纳其中的精纯灵气。
上品灵石和下品、中品完全不同——下品灵石里的灵气驳杂,需要炼化之后才能吸收,十成灵气能吸纳五六成就不错了。
中品灵石好一些,能吸纳七八成。
而上品灵石里的灵气极其精纯,几乎不需要炼化,握在掌心,灵气就会顺著毛孔渗入体內,融入灵池,几乎没有损耗。
一块上品灵石蕴含的灵气量,抵得上一百块中品灵石。
刘弘每天吸纳一块上品灵石,再配合从坊市买来的培元丹和凝气丹,灵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张。
丹田里的灵池是筑基修士的根本——练气期的时候,灵力储存在丹田中,是气態的,鬆散而稀薄。
筑基之后,灵力液化了,匯聚成灵池,质量和密度都是练气期的数倍。
筑基初期的灵池,像一个小水洼,浅浅的,刚没过脚踝。刘弘筑基才几个月,灵池的规模不大,但因为炼体缘故,肉身和经脉根基扎得很稳。
吸纳了五块上品灵石之后,灵池从小水洼变成了一汪深潭。
刘弘又吸纳了三块上品灵石,灵池继续扩张,几乎要溢出丹田。修为从筑基初期的门槛,一路推到了初期顶峰,丹田里灵池荡漾,波光粼粼,隱隱有突破到中期的跡象。
但刘弘没有急著冲关,需要时间让根基更稳一些,让《法经》的层次跟上来。
《法经》在刘弘筑基之后,自动开启了第四层的修炼,前三层是识法、知法、用法,是法儒的入门。
第四层叫“执法境”,是法儒真正登堂入室的標誌。
这一层的核心,是將法理真元从气態、液態进一步凝练,具象化为实质的“律法神通”——法绳与枷锁。
法绳是执法之绳,用来束缚罪犯、禁錮恶徒;枷锁是执法之枷,用来封印灵力、限制行动。
刘弘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將丹田中的法理真元反覆压缩、提纯、凝练。按照《法经》第四层的心法,引导法理真元在灵池中旋转,像漩涡一样越转越快,越转越密。
液態的法理真元在旋转中析出了杂质,变得越来越粘稠,越来越厚重。
终於,在某一天深夜,刘弘从灵池中抽出了一缕法理真元,將它凝聚在掌心。法理真元在他掌心中化作一条细长的、泛著银白色光芒的绳索,绳索的一端繫著他的手腕,另一端在空中轻轻飘荡,像一条有灵性的蛇。
法绳会根据对方的修为和反抗程度自动调整束缚的力度。
刘弘又凝聚了枷锁。
枷锁比法绳更加凝实,像一副缩小版的刑具,由两个半圆形的铁环组成,中间有锁链相连。
刘弘尝试用枷锁锁住自己的手腕,灵力注入的瞬间,枷锁猛地收紧,箍得他手腕生疼,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了。
旋即连忙解开,揉了揉手腕——好厉害的枷锁。
这副枷锁锁住的不只是身体,还有灵力。
学会法绳和枷锁的同时,刘弘还领悟了一个新的言灵神通——律令·缚。
和律令·止不同,律令·止是短暂的停滯,对高阶修士效果递减;律令·缚是持续的束缚,一旦生效,就会一直束缚直到施法者解除。
这个神通的威力隨著刘弘的修为增长而增长,对方修为越低,束缚越紧,挣扎越难。
对赵政试过一次,赵政被束缚得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事后脸色发白地说:“亭长!你这神通太可怕了”。
冬去春来,雪化了,官道上的泥泞被太阳晒乾,路边的柳树发了新芽,灵田里的麦苗从土里钻出来,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今年的年景比去年好,没有魔道投毒,没有大疫,盗贼也被剿灭了几股,村民们的脸上多了些笑容。
刘弘每天在亭舍和各村之间巡视,检查阵法的运转,查看灵田的长势,听取村民的意见。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刘弘在院子里练剑。李忠从大门外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亭……亭长!大事不好了!”
李忠稟报导。
刘弘摆了摆手:“什么事?”
“乡……乡亭遇袭了!乡亭的警鼓响了,传到了咱们禹亭!是天……天一教的人!”
李忠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嘴唇哆嗦著。
刘弘的心猛地一沉。
乡亭,尧南乡的乡治所在,乡长赵庆元坐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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