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新功法(1/2)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刘弘回房后,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布下了一道警戒阵。阵旗入土的瞬间,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幕笼罩了整个房间,把外界的一切声音和气息都隔绝了。
刘弘在蒲团上坐下来,把那只暗色的木盒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面前的桌上。木盒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铜扣上的那个“儒”字若隱若现。盯著木盒看了几息,伸出手,按下了铜扣。
啪。
盒盖弹开,五寸高的氤氳紫气再次升腾而起,在盒口上方缓缓旋转。紫气中的山川大地、日月乾坤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晰,像是一个完整的、微缩的世界被封印在这一方小小的木盒之中。
紫气底部,那张泛黄的、指甲盖大小的纸片静静地躺在盒底,上面那个“氵”偏旁在紫气的映照下,笔画清晰,笔锋遒劲,像是刚刚写上去的一样。
刘弘看著那片碎片,想起了高瑜良临別时说的话——“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劈开它。”
当时没有细想,以为县君只是隨口一说。现在坐在房间里,对著这片碎片,刘弘忽然觉得这句话不那么简单。儒圣笔墨,水火不侵,刀斧难加。这不是传说,是写在典籍里的事实。但“刀斧难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材质坚硬到刀斧砍不动,还是另有玄机?决定试一试。
刘弘把木盒放在桌上,右手立起,五指併拢,灵力灌注,手掌边缘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掌刀。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瞄准碎片,猛地劈了下去——
然后这时刘弘愣住了。
手悬在半空中,离碎片还有半尺的距离,但手怎么也落不下去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是手不听使唤,而是——刘弘的脑海里刚刚升起“劈下去”的念头,那个念头就像冰块掉进了滚水里,瞬间融化、消散、无影无踪。
甚至来不及感受“为什么”,就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做什么”。刘弘的手悬在半空中,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刘弘把手收回来,皱著眉,盯著桌上的碎片——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刻意强化了“劈下去”的念头,在脑海中反覆默念了三遍,然后才动手。右手立起,灵力灌注,掌刀劈下——念头再次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抵消,而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刘弘的脑子里空空的,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別说杀气了,连一丝爭强好胜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刘弘骇然了。
又试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一样——只要目標是对准那片碎片,只要脑海里升起“破坏它”的念头,那个念头就会在瞬间消融——不是被外力抹去,是自然而然地、发自內心地消失了。
就好像他的內心深处有一种比他的意识更强大的力量在告诉他:你不能对它动手,你不应该对它动手,你不想对它动手。那种感觉不是强迫,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是敬畏。是面对某种高於自己的存在时,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不可抗拒的敬畏。
刘弘把手放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盯著桌上那片指甲盖大小的、泛黄的、边缘破损的纸片,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上古儒圣的笔墨水火难伤、刀斧难侵,”刘弘喃喃自语,“不是我伤不了一张纸,而是在儒圣的面前,你根本就升不起动手的念头。”
这就是“一字千金”的真正含义。不是字写得好看,不是文章写得漂亮,是那些字里蕴含的力量——那种让人不敢褻瀆、不敢冒犯、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上古儒圣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承载了他们毕生的浩然之气——那些字不是墨,是骨;不是纸,是魂。你面对那些字,就像面对儒圣本人。不是因为你胆小,是因为你的灵魂在告诉你——你不配。
“好强大的精神控制力!”
刘弘看著那片碎片,沉默了很久后嘆道。
刘弘心里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是敬畏,不是震撼,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像是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忽然看到了一座高山。他不是要去攀登它,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它,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达不到那个高度,但心里不觉得沮丧,反而觉得踏实。
因为那座山在那里,就说明这条路是对的。他走的路,和上古儒圣走的路,是同一条路。他走得慢,走得短,走得磕磕绊绊,但方向没有错。
刘弘把木盒放在桌上,准备合上盖子。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体內的浩然之气忽然涌动了起来。
像是地下深处的岩浆找到了一个裂缝,猛地喷涌而出。丹田里的气旋疯狂地旋转,转速比平时快了数倍,气旋的边缘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浩然之气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向上攀升,经过胸口的时候,那股力量强到刘弘的肋骨都在咯吱作响。他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害怕,因为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了——从他感觉到浩然之气涌动,到那股力量衝上他的头顶,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然后刘弘看到了光——那道光从他体內涌出来,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而光源的起点,是桌上那片儒圣笔墨的碎片。
碎片上的紫气猛地暴涨,从五寸高膨胀到了半尺高,紫气中的山川大地剧烈地翻涌,日月乾坤疯狂地旋转。那张泛黄的纸片从盒底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边缘开始发光——不是反射的光,是它自身在发光。白光和紫气交织在一起,在房间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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