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榻上策(1/2)
关羽,现任別部司马,和张飞一样。
在汉末,別部司马是一个神奇的职位。
编制可多可少。
战力可强可弱。
全看主將能耐如何。
如果主將是统帅的心腹,那他就是独立团的李云龙,对本部人马有绝对的指挥权。
关羽没有赵刚这类人物掣肘,权力比老李还要大得多。
若是脑袋不够清醒,这种绝对权力,很容易让人產生超越自身能力的自负和骄傲。
关羽身上已经展现出这种苗头。
好在他早年杀人后,流落江湖的经歷,让他对底层百姓的艰难困苦,有著深刻的认识和由衷的同情。
这让他在得意时,不至於太飘。
关羽一定是个读书人。
至少认识不少字。
因此,他对士人的看法,比一般人要客观的多。
他敬佩真正有能耐的读书人。
他憎恨狂士,尤其是没能耐还乱摇尾巴的狂士。
大概当年逼他出手杀人的那位,就是这类人物吧。
很不幸,此时的鲁肃也被他合併到狂士之列。
说实话,面对这种人,很难办。
你得拿出真本事,让他信服,以后才好相处。
鲁肃少学骑射,又善击剑,调度谋划皆其所长。
可总不能当著刘备的面,擼胳膊,挽袖子,一展他的豪侠本色吧?
想了想,还是学丞相那招来得实在。
“肃年十四,即招聚部曲,往来射猎南山之中。
稍长,又散財以聚少壮,阴相部勒,讲武习兵。
尔来十有一年矣。
自问等閒之辈,尚不放在眼中,犹未及美髯公之绝伦逸群也。
然云长所问,肃实不敢妄言,能以三百乡曲硬撼千余劲旅。
只是善用兵者,从不以短击长,而重以长击短。
若兵少於敌,当借天时、借地利、借人心、借輜重,借一切可用之物,使长短易手,则敌可破也。
故兵家之道,向来不恃匹夫之勇。
况將军以勇立沙场,志在摧锋破阵。
策士以谋略定全局,旨在审时度势。
文武各有其长,將相各守其任,共辅明主,方能助使君成就大业。
云长以为如何?”
关羽闻言一怔。
目光从锐利渐渐变得温和。
直到此时,他才仔细打量起鲁肃来。
但见此人生得体貌魁奇,比刘备还要高出一头。
谈吐之时,胸中似有无穷韜略。
不爭不慍,却句句在理。
难道此人並非狂士,是自己看走了眼?
方才质问之言,过於刺耳。
他有些后悔。
但当面认错,那是不可能的。
纠结之下,捋鬍子的动作不免加快了一些。
以至於气息微喘,红了脸膛。
幸好他本来就面如重枣,就算再红上几分,別人也看不出来。
......
夜深席散。
刘备携关羽、鲁肃同回房间。
“二弟,今晚你睡隔壁,可好?
我与治中要彻夜长谈。”
“大哥,我不困......”关羽看著刘备,眼神中有些委屈,旋又看向鲁肃。
“久闻云长、益德与使君恩若兄弟,食则同席,寢则同榻。
既如此,何妨秉烛共谈?”
鲁肃言罢,关羽冲他略一頷首。
“也好。”
刘备拉著二人的手上榻,於中间盘腿坐下,沉声道:
“自初平以来,天下豪杰並起。
汉室衰颓,奸臣窃命。
备不量力,欲伸大义於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
子敬大才,適才於宴席之上曾言,欲助我匡扶汉室。
想来必有以教我,但讲无妨,备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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