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嘿!我回来了。(2/2)
就没有什么友好公民奖之类的东西吗?最好再附赠个几千美金。
蛛网缠住杀手鱷的脚踝,不是寻常那种轻飘飘的缠绕,而是像一条湿透的缆绳,一旦裹上去,就开始收紧。
杀手鱷想抬腿,发现脚底粘著一大团混了化学物的蛛丝,石子、泥土、码头地面上的碎屑全被拽起来。
“科技改变命运啊,果然人还是得动脑子啊。”
陈默蹲在货柜上,一边碎嘴一边往手腕上又缠了一道丝。
杀手鱷低头把脚拔出来,脚踝上的蛛丝崩断了,但鳞片缝隙里糊满了没完全凝固的粘合剂。
每走一步,脚底就粘上一层碎石子,像是踩著嚼过的口香糖。
他那颗核桃大的脑仁能感觉到麻烦,但他不是会退缩的类型,咆哮一声,声音还没落地就衝到了龙门吊脚下,双爪抱住吊车底座,开始往上爬。
金属架构在他恐怖的握力下扭曲变形,螺栓一颗颗崩飞。
陈默在吊臂顶端蹲著,低头看他在下面扒拉。
他按下了扩音器上另一个按钮,调高了输出频率,把喇叭对准吊臂下那段狭窄的空间。
高频声波砸在杀手鱷头上,像一盆滚油浇进耳道,听觉和平衡在那一刻全部失效。他猛地双手抱头,整个躯体从十几米高处直直坠落,“轰”的一声砸在地上,背部和地面撞击时溅起一圈碎屑散开的灰。
陈默从吊臂顶上跃下,在离地三米的位置射出蛛丝,黏住侧面的货柜,借力横拉,身体侧转,双腿在货柜侧面又蹬了一步,整个人在空中绕了一圈,落在进深最里面那个三叉路口。
他站的位置很讲究,左边是三个叠在一起的冷冻柜,右边是一排还没卸货的鈦合金钢管,后面是死角。
一个完美的“物理实验室”。
杀手鱷爬起来,嘴里喷著唾沫和沙子,冲了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裂缝,撞进三叉路口时,庞大的身躯瞬间填满了狭窄的空间。
陈默就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站著,没动。
杀手鱷张开满口歪斜的獠牙。“抓到你了!我要——”
陈默拉动了主控蛛丝。
一根粗得异乎寻常的丝线从他指尖弹起,在黑暗中像一道被弹响的琴弦。
这根丝线不是隨意扯的,是他昨晚在地板上画了几十遍地图之后,花了半瓶蛛丝原液和高强度尼龙绞出来的“引信”。
它绷紧的瞬间,周围所有的受力点同时崩开。
左侧冷冻柜底部原本用来垫箱子的铁枕被他抽走了,右侧钢管堆的支撑木架被拉了断,之前布置在通道两侧的低位丝线全部收紧。
那些靠惯性停住的重型货物在重力作用下缓慢坍塌,然后加速,发出巨响,像多米诺骨牌倒塌进了预设的轨道。
货柜倾倒的角度精准地把杀手鱷卡在中间的缝隙里,三个加起来几十吨的铁箱压在他腰线上方,把他整个人缩窄到一个不到一米宽的空间,双腿呈半蹲姿势卡死,尾巴被压在另侧货柜的底部,完全抽不出来。
杀手鱷拼命挣扎,浑身的肌肉鼓起,鳞片嵌在铁皮里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身体却被两侧的钢铁焊死,连呼吸都憋得眼眶发胀。
陈默没有停。
他绕到杀手鱷正上方,蹲在高处,把蛛网丝液调到最低档,增加粘稠度,然后成卷的蛛丝就朝他头上、嘴上、身上盖了下去。每一层都在空气中迅速固化,每一层都露出那种极淡的黄色。
越挣扎,缠得越紧。
五分钟后,码头恢復了安静。不再有撞击和咆哮,只剩下风吹过龙门吊铁架的呜呜声,以及货柜深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金属挤压的细响。
陈默站起来,看看下面被蛛丝和铁箱裹成“蚕宝宝”的杀手鱷,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赔我医药费。碘伏,绷带,压缩饼乾。还有我缝衣服那件汗衫,你得赔。”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
“鈦合金贴片,肩部护甲,不贵。但手工费贵。我自己缝的,你知道吗?”
他摊手耸肩,把面罩往下扯了扯,自己缝的面罩老往上跑,算是整理仪容了。
“现在你可以真心实意的夸我一句我的战衣很好看吗?”
被蛛丝缠住了嘴的杀手鱷想骂人但骂不出口。
陈默刚转身要走,动作忽然顿了一下。蜘蛛感应微微跳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安静的存在正从高处压下来,把月光挡住了半边。
他抬起头。
在龙门吊的最顶端,那道黑色的轮廓正无声地俯视著他。
斗篷的尾角在风中微微向一个方向偏斜,除此之外,整个人像一座石刻的滴水兽,与大梁几乎融为一体。
看不清眼睛,看不见表情,只有一个比这片天还要浓暗的剪影。
要不是他眼神好,他大概根本注意不到。
两人隔著一整个堆场的距离和几层叠错的货柜,一个仰头,一个俯视,中间是刚被折腾得满地碎屑的码头地面和一只被裹成蚕蛹的大鱷鱼。
“hello蝙蝠,要不要对你的好同事说句谢谢?他帮你减少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工作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