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阴兵,清空(2/2)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著血腥味。
“好一个靳朝言,好一个安槐!”
她猛地一甩袖,转身就走。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吱呀——”
那扇紧闭的房门,终於开了。
靳朝言只披了一件中衣,墨发披散,衣襟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大片蜜色的、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声音带著一丝餮足后的沙哑。
“来人。”
“备水。”
很快,两个粗壮的婆子抬著巨大的浴桶进来,后面跟著一溜小廝,热水、香露、花瓣、乾净的衣物,流水般送入內室。
全程,下人们都低眉敛目,不敢多看一眼。
放好水,退出房间,关上门。
靳朝言转身走到床边,伸手。
“去清洗。”
安槐懒洋洋:“抱。”
她不累,但谁规定,不累就非得自己走呢?
靳朝言抱著她,径直走向屏风后。
水声哗啦。
热气氤氳,很快將屏风上描金的山水都笼上了一层朦朧的薄纱。
这一洗,又洗了小半个时辰。
等到两人终於收拾妥当,从里间出来时,早就过了午膳的时辰。
柳嬤嬤早已领著小厨房的人备好了饭菜,只等主子一声令下。
“传膳吧。”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餚被端了上来。
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酱香浓郁的肘子,清蒸的鱸鱼,还有一盅看起来就补气血的老鸭汤。
一上午的高强度“体力活”,不仅没让两人有半分疲惫,反而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尤其是安槐,透著一股子鲜活。
她夹起一大块软烂入味的肘子肉,吃得两颊鼓鼓,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还是肉最香。
杭玉堂这才报告:“殿下,刚才热依古丽来过,说有要事稟告,可要召她?”
“不用,晾著她。”
靳朝言根本不搭理。
“晾著她,让她急。”
“人一急,就会乱。”
“一乱,就会出错。”
安槐点点头,深以为然。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布局。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安槐感觉自己魂魄稳固,力量充盈,之前被衝击带来的不適感早已烟消云散。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发出一阵舒爽的轻响。
“吃饱喝足,干正事了。”
她站起身,眸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靳朝言放下筷子,也跟著起身:“又要去那马夫的记忆里?”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带著一丝担忧。
“你刚刚才……”
“放心。”安槐拍了拍他的手臂,笑容里满是自信。
“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强的可怕!”
两人再次来到关押马夫的偏院。
安槐再次进去马夫的记忆。
轻车熟路。
然而,这一次,迎接她的,不再是那间客栈。
也不是那个阴冷的后院。
而是一片……虚无。
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空白。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之前她所看到的一切,客栈,酒客,掌柜,后院的枯井……全都不见了。
这片记忆仿佛被彻底擦除,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安槐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空白之中,心头第一次涌上一股强烈的茫然。
怎么会这样?
对方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安槐猛地睁开眼,从马夫的记忆里退了出来。
她的脸色,比之前被神识衝击时,还要难看几分。
“怎么了?”靳朝言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上前扶住她。
安槐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乾涩。
“晚了一步。”
“马夫的记忆……被人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