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开门办学(1/2)
第二天出完早操,食堂吃过早餐,教导员便来找王建新。
“王建新,收拾东西,马上出发。”教导员手里拿著一张纸,“这次去的是北京朝阳区双桥中古友好人民公社卫生院。为期十五天。”
他走到王建新跟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上面有领导看好你,特点名让你带队。”
王建新愣了一下,想问是谁,但看教导员的表情,知道不该问。他立正应了一声:“是!”
回到宿舍,王建新快速收拾了行李。军装换了一套乾净的,洗漱用品装进网兜,把那本《外科病理学》也塞进了挎包。想了想,又把银针包带上了——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带著心里踏实。
他来到学校门口,其他队员已经到了。一共七个人,加上他是八个。刘晓东、郭强、李建国、张树清、宋长河、周小梅、陈秀英。王建新之前了解过这批人的情况——都是有卫生员或军医基础的,具备战场救护和基础医疗能力。其中周小梅和陈秀英有妇產科护理经验,在部队的时候接生过好几个孩子。
刘晓东是第一个打招呼的,笑嘻嘻的:“队长,咱们这是武工队下乡,还是医疗队下乡?”
郭强接了一句:“都一样,反正都是打仗。枪桿子和听诊器,都是武器。”
几个人笑了起来。
一辆卡车停在校门口,绿色的,帆布篷。大家把行李和设备搬上车。设备不少——手术器械、麻醉设备、抗生素(青霉素、链霉素,数量不多)、磺胺类药、止痛药、止血药、常用中草药。还有消毒锅、换药包、缝合材料、担架。一箱一箱的,装了半卡车。
王建新看著这些设备,心里琢磨:上面很重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个公社卫生院,用得著麻醉设备和手术器械吗?但他没问,军人的职责是执行命令,不是问为什么。
八个人挤在卡车车厢里,並排坐著。帆布篷被风吹得哗哗响,从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的田野。九月的北京郊区,庄稼快熟了,玉米地里一片金黄,高粱穗子红彤彤的。
中午,卡车抵达双桥公社。
公社不大,一条土路从东到西,两边是供销社、邮局、粮站、公社大院。卫生院在公社大院的东边,一排青砖灰瓦的平房,门前的台阶磨得发亮,窗户上糊著报纸,有的地方报纸破了,露出里面的玻璃。
车停了,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迎上来,头髮花白,穿著蓝布中山装,领口扣子系得严严实实。他走过来,跟王建新握了握手:“欢迎欢迎,我是卫生院的院长赵德明。”
王建新敬了个礼:“赵院长好,我是王建新,带队队长。这次来打扰了。”
赵院长说话慢条斯理的,但眼角的皱纹里藏著精明的光。他领著大家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介绍:“卫生院条件有限,你们多包涵。宿舍安排在后院,几间空房,收拾过了,將就住。”
后院有三间空房,男女分开。王建新和刘晓东、郭强、李建国、张树清、宋长河住两间,周小梅和陈秀英住一间。床是木板搭的,铺了稻草,上面一张草蓆。被子是自带的。王建新把行李放好,铺了床,把洗漱用品摆好。
中午在食堂简单吃了午饭。食堂在卫生院隔壁,公社的食堂。今天的菜是白菜燉豆腐,玉米面窝头,一人一碗稀粥。大家闷头吃,谁也不说话。
下午,赵院长带著他们参观卫生院。
卫生院不大,一排平房,诊室、药房、注射室、观察室,一间挨著一间。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中药的苦味。墙上的白灰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泥。地上铺著砖,有的地方砖碎了,踩上去咯吱响。
走到手术室门口,赵院长推开门。郭强第一个走进去,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哪叫手术室。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水泥地面上有道裂缝,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墙角。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砖头。中间一张铁架床,床单洗得发白,上面有好几块补丁。头顶一盏白炽灯,灯泡上落了一层灰,光线昏黄。墙角放著一个搪瓷盘,里面泡著几把钳子和剪刀,消毒液浑浊了。旁边搁著一台老式的压力蒸汽消毒器,铁皮外壳上糊著一层旧报纸,报纸被蒸汽熏得发黄髮脆。
周小梅走过去,拿起一个消毒包看了看,包布上写著日期。她转头对王建新说:“队长,这个包上个月的。”
赵院长站在门口,尷尬地搓了搓手:“人手少,忙不过来。手术很少做,清创缝合什么的,凑合著能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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