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郡公府的庶女死了(1/2)
官道之上,马蹄踏起漫天尘土,马车里的萧婉烟就没消停过,一会儿嫌路顛得骨头疼,一会儿又嚷著要吃桂花糕,聒噪得脑仁疼,这下又开始训斥起来:“青禾,快放下帘子!尘土都进来了!”
林初念迅速放下车帘,垂下眼瞼:“是,二姑娘。”
灰尘倒不怕,总坏不了二小姐的妆容。她本就相貌平平,今日偏穿桃红配翠绿襦裙,头插三支银簪,脸敷厚粉、唇涂艷红。林初念实在替她的装扮忧心,偏劝不得,一提意见,就被她斥为下人不懂汴京的时兴,倒忘了自己也在乡间待了十年。
“进了京,你们都给我机灵点。”萧婉烟扬著下巴,语气倨傲,“別给我丟人现眼,尤其是你,青禾。虽然你长得有几分姿色,但在郡公府里,丫鬟就是丫鬟,別存著什么攀高枝的念头。”
“奴婢不敢。”林初念低眉顺眼。穿越三年,她早摸清了古代的规矩,等级森严,人命如草芥,丫鬟更是任人买卖的物件。她只求安分度日,攒够银子赎了身契,能做个自由人就够了。
坐在她身边的冬菱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冬菱比她大两岁,圆脸杏眼,性子温顺,这三年若不是冬菱处处照应,她这手无缚鸡的现代人,怕是早熬不下去了。
“二姑娘,世子亲自来接我们,可见府里对小姐还是重视的。”一旁满脸横肉的刘嬤嬤諂媚地说。
萧婉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那是自然,我毕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在乡下养了这么多年病,也该回府享受应有的荣华了。”
林初念心中暗嘆。这位二姑娘当真天真,若郡公府真在意她,何至於让她在偏僻乡下待了十年,仅派一个粗鄙嬤嬤和两个丫鬟照料?这次突然接她回京,必有蹊蹺。
但她没说出口。
马车碾著崎嶇山道前行,两旁林木幽深,风穿林叶簌簌作响,四下静得只剩车轮滚动与马蹄声,连半分人烟都瞧不见,透著说不出的萧索。
刘洲打马凑到萧诀延身侧,沉声稟道:“世子,前方山道偏僻,草木丛生,恐有流寇埋伏,需格外小心。”
萧诀延頷首,刚要扬声下令,山道两侧突然窜出数十个蒙面大汉,个个手持刀斧,吼声震天:“留下钱財,饶尔等不死!”
话音未落,马嘶声尖厉响起,箭矢破空的“咻咻”声直逼车驾。
“有埋伏!快护车驾!”护卫厉声大喊,当即列阵迎上,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惨叫声接连不断,血腥味很快漫开。
马车里的萧婉烟嚇得魂飞魄散,尖著嗓子哭喊:“救命!阿兄救我!刘嬤嬤!快护著我!”
刘嬤嬤慌慌张张掀开车帘,拽著萧婉烟就跳下车,可没跑两步,就被一个流寇一刀砍中后背,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几个府里的隨从也接连殞命,萧婉烟嚇得腿软,跌坐在地上浑身哆嗦,连跑的力气都没了。很快,一个流寇就盯上了她,一刀劈中她的肩头,脖颈处顿时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汩汩往外冒。
林初念看得心头一震,忍不住惊呼出声——她伺候了三年的二姑娘,就这么倒在血泊里,气绝身亡。
臥槽……真死人了?这可不是演戏,是实打实的砍杀啊!
“青禾……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冬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糊了满脸,手死死攥著林初念的衣袖。
“不会。”林初念声音发颤,反手紧紧握住冬菱的手,指尖也止不住发抖。她活了十几年,哪见过这般血淋淋的场面?可她清楚,在这人命不值钱的古代,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怕归怕,跑才有活路!
“走!”林初念咬著牙,一把拉住嚇傻的冬菱,掀开车帘就往山道旁的树林跑。
“青禾……好多流寇……我好怕……”冬菱攥著她的手,脚步踉蹌,哭声哽咽。
两人拼了命往前跑,没跑半里地,身后马蹄声骤然逼近。一个满脸横肉的流寇勒住马韁,目光死死锁在林初念脸上,淫笑著逼近:“好个绝色小娘子!汴京花魁都比不上!跟爷走,保你吃香喝辣!”
他说著就伸手抓来,林初念慌忙侧身躲闪,手腕还是被他攥住,硬生生往马背上拉。冬菱见状,扑上去想推开他,却被一脚踹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哭不止。
就在林初念心凉的瞬间,一道寒光如电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温热的液体混著浓重血腥味喷溅在她脸上,钳制她的手臂骤然一松,那流寇的头颅直接与身体分离,“哐当”滚落马下。
她失重往下坠,落地前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抬头一看,是萧诀延。他身上墨色锦衣沾了不少血跡,手中长剑剑尖正滴著血珠,眉眼深邃如墨,明明是清贵公子模样,周身却裹著凛冽杀气,看得林初念心头髮怵。
这身手也太狠了,方才那一下,竟连眼都没眨。
远处,陈敬和刘洲已將其余流寇尽数斩杀。山道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十具尸体,流寇、郡公府家奴、护卫混在一起,那二十名护送的人,竟无一人活口。
“都死了?”萧诀延厉声问,將林初念轻轻放下。她踉蹌一下,好不容易站稳,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作为现代人,这般血腥的场面,早已让她嚇得失语,连呼吸都带著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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