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雅集诗会竞风流(2/2)
“好一个『不惹凡尘半点愁』,恰是云袖娘子的模样。”
眾人话音落定,谢云袖唇角噙著浅淡笑意,温声道:“周郎以梅喻心,词句清丽脱俗,倒是与妾身这身衣裙暗纹相映成趣,有心了。”
周霖闻言,面上喜色更甚,连忙拱手回礼:“能得娘子一句讚许,周某便心满意足了。
紧接著,又有士子看向苏州来的苏墨,笑著起鬨。
“苏郎自苏州远道而来,江南水乡养出的才俊,才名早就在江淮一带流传,如今赵、周二位郎君已赋,苏郎也定然有佳作,可千万要让我等开开眼界。”
苏墨虽无官身,衣著也只是普通青衫,却气度从容。
他起身对著眾人拱手道:“既蒙诸位抬爱,我便也班门弄斧,作一首七言,献丑了。”
他闭目思索片刻,睁开眼时,眸中精光一闪,朗声吟道:
“画楼弦动起清商,
邗水悠悠韵更长。
一自仙娥垂翠袖,
江南风月尽无光。”
这首七言,辞藻清雅,意境空灵,將谢云袖的风华写得淋漓尽致,甚至直言她一出场,江南风月都黯然失色,却又不显浮夸,反倒真挚动人。
眾人听罢,皆是一惊,隨即爆发出阵阵讚嘆。
“没想到苏郎虽是寒门出身,才学竟如此出眾,此诗堪称上品。”
“江南寒门亦有奇才,此言不虚,苏郎之才,丝毫不逊於州学诸位郎君。”
“好一句『江南风月尽无光』,大胆又贴切,当真绝妙。”
赵砚也对著苏墨拱手笑道:“苏郎大才,赵某自愧不如,方才倒是小覷苏郎了。”
苏墨连忙回礼:“赵郎过誉了,不过是隨口吟来,难登大雅之堂。”
谢云袖缓缓起身,对著苏墨端正行了一礼,语气谦和道:“苏郎此句气魄过人,这般盛讚,妾身实在担不起,多谢苏郎抬爱。”
苏墨连忙躬身回礼:“娘子过谦,此乃苏某肺腑之言,绝非虚誉。”
一时间,雅集氛围被推到了顶峰,除了赵砚、周霖、苏墨三人,又有不少州学士子纷纷起身赋诗。
有人咏邗沟春色,有人赞琴台雅韵,虽水准参差不齐,却也各有韵味,士子们互相品评、唱和,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王郎这首咏春诗,词句倒是工整,只是意境稍逊一筹,若是改上一字,定能更上一层楼。”
“李郎此言有理,我也觉得此处稍显生硬,还请李郎指点一二。”
“哈哈,我等皆是同窗,互相切磋,共同进步便是,何来指点之说。”
二楼雅间內,朱衡听得一头雾水。
“这些酸儒吟来吟去,说的都是啥?我一句也听不懂,就觉得听著挺顺口的。”
薛朗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这夯货,整日就知道吃,哪里懂诗词歌赋的妙处。
这几首诗皆是上乘之作,尤其是赵砚的那首,写风骨不写容貌,最是难得,也唯有这般诗作,才配得上云袖娘子。”
他又看向陆景行,好奇道:“明远,你向来聪慧,依你之见,这几首诗,哪一首最佳?”
陆景行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楼下赋诗的士子,淡淡开口:“赵诗胜在风骨,周诗胜在清丽,苏诗胜在意境,各有千秋,难分高下。不过……”
薛朗好奇道:“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