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身是张济之,可来共决死!(1/2)
张氏连出三任明君,最开心的莫过於歷代家主了,尤其是张昭。
张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灵魂並不能出现在祖庙里。
这让他一阵鬱闷,让他更鬱闷的还在后头,张渡用了三十年,把梁国带到了一个新高度,不仅和氐羌通贸换来战马,还革除了张煜晚年留下的弊政。
只是可惜他犯了一个小错,这个小错差点让张氏分裂了。
他因张阵劳苦功高,將旧都梁邑封给了张阵,世人称之为梁邑武公。
张阵死后,他的儿子张琢继承了他的爵位,那时候的张渡已经年老了,三代明君必有昏君的定律在张氏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张渡有四个儿子,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没有一个能堪大任,有著神童之名的小儿子又太小。
为了梁国和张氏,张渡对於继承人的问题,摇摆了很多年。
而这就让张琢看到了机会,他认为文昭公这一脉主事张氏和梁国两百多年了,再怎么样也该到恪公这一脉来当张氏的话事人了。
这还是晋国刚落下的曲沃代翼启发了他。
曲沃武公,祖孙三代,杀五代晋君,最终小宗取代大宗,成为晋国正统。
他喃喃自语:“曲沃武公能做到,我张琢为什么不能?”
他是恪公张恪的子孙。
恪公是文昭公的堂弟,当年替文昭公守梁国二十一年。
梁国一半的江山,是恪公打下来的!
可两百年了,恪公这一脉始终是臣,文昭公这一脉始终是君。
凭什么?
张琢合上竹简,眼中闪过恨色,於是,他暗中联络武都的武都君姒文命,承诺事成之后,这份荣光他不会独享,他要裂土封侯,把一半的梁国封给姒文命。
姒文命原先听到张琢这么一说,本来还想著向国君告发张琢。
可他又想起了自己这一族自文昭公开始就追隨著张氏了,嗣公和不疑公时,又是多么辉煌?
六卿有三卿是姒氏族人,可现在呢?
虽然成了出镇命君,但每日都要提心弔胆的活著,没日没夜的跟氐羌人拼命!
国君已经老了,叔孙延和阵公也已经死了,国君还有什么?
深受国人拥戴又怎么样呢?
自国君设立『四方馆』以来,便让那群刁民和他们这些大夫元士同坐明堂中。
国內的大夫畏惧国君,都是敢怒不敢言,赵氏自赵涵死后就没有什么大智的族人。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姒氏从臣子一步登天,成为诸侯的机会!
想到这,姒文命就答应和张琢完成这大业!
然而,张昭没有坐以待毙,姒氏和张琢一脉,属於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
当即,他就使用託梦將这一切告诉了张渡。
张渡虽然听进去了,表示会採取行动,却什么都没做。
那夜,他坐在榻边想了很久。
张琢是张阵的儿子,张阵为梁国辛劳一生,纵横之术让梁国得以维持霸主地位。
如今张阵才死没几年,就拿他儿子开刀,世人会怎么说?
姒文命是姒氏家主,姒氏自先祖文昭公时代就追隨张氏,世代忠良。
罢了姒文命,姒氏族人怎么想?还有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大夫们,四方馆让庶民与他们同坐明堂,早已积怨已久,若此时动张琢,会不会逼反更多人?
张渡嘆了口气,將剑又掛回墙上。
若是他年轻时,必然採取行动,可他现在已经老了,三个儿子都不成器,小儿子张定才九岁。
若是贸然行动,张氏就此分裂,他该怎么对歷代先君交代?
於是他下令,將姜城封给张琢,他想用封邑来稀释一下张琢小宗代大宗的心。
他不奢求张琢不会再有这种想法,只希望拖到小儿子张定能接掌国事的时候。
可时间从来不等人,示弱只会让狼觉得你好欺负。
张琢在那道詔令后认为时机已到,便命姒文命在武都秘密调集兵力到白马,自己则率军经陈仓道前往白马与姒文命匯合。
那日,姒文命站在武都城头,望向汉中方向,西北的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想起了少年时在汉中学宫读书的日子,与张氏子弟同席而坐,同案而食,那时的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举起反旗。
但人是会变的。
大丈夫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自先祖追隨文昭公以来,姒氏世为张氏之臣。如今有机会做诸侯,为什么要拒绝?
他转身走下城头,率一千族賁,两百战车,以氐羌绕武都攻打白马为由,赶往白马城。
隨后,张琢也以支援之名,率军走陈仓道南下白马。
两军匯合后,姒文命他临阵誓师道:“国君受了奸臣的蒙蔽,已经摒弃我们这些忠臣了。我们作为臣子的,虽然被国君摒弃了,但这不是我们就此离开国君的原因,我们要为国君拨乱反正,这才是我们这些忠臣该做的啊!”
誓师完,便率军攻伐汉中,沿途各县望风而降,很快他们就打到了汉中门户,南郑城。
这个消息传开后,梁国举国震动!
不少大夫元士纷纷响应。
“四方馆让庶民与我等同列,成何体统?张氏失德,姒氏当为梁主!”
“国君宠信叔孙延那帮儒生,寒了我们这些功臣之后的心,这样的国君还值得我们效忠吗?不如另寻明主!”
当然,还是有不少大夫元士始终站在张渡这边的。
“赵涵死后,赵氏已无大才。姒氏在西境,张琢在旧都,都是心怀不满的人,国君啊国君,您年轻时是多么英明神武啊,现在怎么会老昏成这样?”
“我李氏世受张氏恩情,岂能做背主之臣!传我令,凡我李氏子弟著,隨我杀国贼!”
消息传到汉中,张渡在大梁宫中呆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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