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革命进了ICU(1/2)
下午两点五十分,省医院。
祁同伟刚把病床靠背摇到一个完美角度,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陈老,手机请交给我保管,这是规定。”
“我一个退休老头,带个破手机怎么了?还能往你们督导组扔炸药包?”
陈岩石那带著火气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规定就是规定。还有,这份探视须知请您签字,特別是第三条——『探视期间不得对被探视人进行道德说教或施压』。”
门外安静了两秒,估计老头正盯著“道德说教”这四个字咬牙切齿呢。
祁同伟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头当了一辈子“汉东良心”,最爱乾的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给別人开光,现在督导组直接把他的梯子给撤了,估计憋得够呛。
“咔噠”一声,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
陈岩石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提著一兜看著就不怎么新鲜的苹果,板著张脸走了进来。
他今天特意没穿那件標誌性的破夹克,估计是觉得在督导组的监控下,得端起老革命的正式架子。
病房里空调开得足,心电监护仪规律地“滴滴”响著。
祁同伟半躺在床上,脑袋缠满纱布,左臂打著石膏,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太平间里捞出来的一样。
“陈……陈老。”
祁同伟气若游丝地打了个招呼,那虚弱的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拔管子了。
陈岩石站在床边,看著祁同伟这副惨样,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但很快就被他那股子浩然正气给压了下去。
他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
“同伟啊,身体怎么样?”
“还活著。”
祁同伟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比当年中弹的时候强点。”
听到“中弹”两个字,陈岩石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当然记得,一等功臣,身中三枪,端掉毒窝,这个事太大,当年汉东官场没几个人不知道。
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端起了长辈的架势: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心里也不好受。你年轻的时候,我是看著你成长的。你有才华,有能力,本来前途无量。可是你……”
“陈老。”
祁同伟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虽然虚,但透著一股子冷意,
“您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给我上党课的?外面签的字,您忘了?”
陈岩石一噎,脸涨得通红,摆了摆手:“我哪有教育你?我就是……痛心!一个好苗子,怎么就走歪了呢?”
祁同伟盯著天花板,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刚才整理好的“打脸专用精选集”,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陈老,”
祁同伟慢慢转过头,看著陈岩石的眼睛,轻飘飘地扔下了一颗炸雷,
“您还记得陈阳吗?”
陈岩石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仿佛被点了穴。
“您还记得,当年她求您去组织部帮我问一句话的样子吗?”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录像机的红灯在角落里一闪一闪,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陈岩石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裤子缝,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陈阳的事……那是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纠葛,跟今天的事没关係。”
“没关係?”祁同伟差点气笑了,他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语气愈发悲凉,
“陈老,您真觉得这只是感情纠葛?我拒绝了梁璐,梁群峰反手就把我从京州公检法的名单上划掉,扔到一个连bp机都没信號的山沟沟里!这事儿,您当年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陈岩石梗著脖子,视线有些躲闪:“我……我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但没有实锤!”
“没有实锤?好一个没有实锤!”
祁同伟的声音突然多了一丝力气,直勾勾地盯著他,
“汉大政法系的高材生、学生会主席,被发配去乡镇司法所。
这特么要是没猫腻,汉东的猪都能上树了!您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瞎?!”
“祁同伟!你不要血口喷人!”
陈岩石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我有我的原则!我不能去干预组织分配!那叫以权谋私!”
“哦,您不能以权谋私。”
祁同伟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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