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太实用了!(2/2)
这份名录厚达二十多页,密密麻麻全是特高课安插在非敌占区的潜伏特务资料——姓名、化名、联络方式、潜伏地点、上线关係、活动轨跡……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单凭这张网,就能把散落在大后方的敌特尽数揪出,斩断鬼子伸向抗日后方的毒手。
“还有一卷胶片,每一页名录都已拍成微缩影像,方便你带回山城,稳妥又隱蔽。”
郑耀先接过名录,逐页翻看,眉头微挑:“这应该不是原件?你是现场记下、再默写出来的?”
周梟摇头:“没敢动原件——怕惊动他们。”
“整份名单,是我硬生生刻进脑子里的,回去后靠手下分段誊抄、反覆核对,才整理成册。”
“六哥放心,一个名字没漏,一个代號没错。少一个人,就可能多一条命悬一线。”
他语气篤定。
这不是吹嘘,是拿命押上的自信。
一个潜伏特务若漏网,往水井里投一包霍乱菌粉,就能让整条街瘫痪;若混入防疫站或军医院,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相机再精巧也有卡壳、曝光、遗失的风险,可他的记忆,经得起一遍遍復盘推演,稳如磐石。
郑耀先抬眼打量周梟,嘴角扬起:“好脑子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一回,你截住了『天籟计划』,等於掐断了鬼子往大后方泼洒霍乱的毒渠——多少军民免於病倒、多少防线保住了脊樑?这功劳,不单是扭转战局,更是给整个华夏、乃至世界抢回了一线生机。”
这话半点不虚。
若天籟计划得逞,霍乱將在数月內席捲西南、西北,前线將士拉肚子拉到站不起身,民夫运不了弹药,医生顾不上伤员……抗战最吃紧的相持阶段,就真要被撕开一道血口子。
非敌占区一旦失守,日寇铁蹄將长驱直入,山河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而这,不过是开端。
病毒不会停在国境线——它会顺著商船飘向东南亚,搭上航班飞越太平洋,借著战火中崩塌的医疗体系疯长蔓延。那时別说特效药,连乾净纱布、消毒酒精都成了稀罕物。
控制?谈何容易。
阻止它,就是阻止一场波及全球的死亡海啸——死亡人数绝不止百万千万,极可能以千万计,甚至更多。
救一人,是善举;救一城,是壮举;救一国,是伟业;而周梟这一记闷棍,砸碎的是悬在全球头顶的霍乱绞索——他救下的,何止亿万人?
功绩之重,早已无需赘言。青史留名,不过水到渠成。
周梟却只淡淡一笑:“名不留不留,我只盼能活到胜利那天,亲眼看见鬼子低头签字。”
潜伏,从来不是英雄戏台,而是刀尖上的独舞。
一步踏空,便是万劫不復;一句说错,就是血溅当场。技术要硬,运气更要足。
郑耀先点点头,顺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干这行,就得把真心揣进肚子里,脸上永远掛著另一副面孔——稍露破绽,就满盘皆输。”
“更难熬的是,身边全是敌人。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就可能面对面掏枪。没有真朋友,不敢有真感情,连喘口气都得算准时机。”
“能咬牙挺住的,靠的不是胆子大,是心够韧、神够定。”
他是“风箏”,在军统臥底多年,深諳其中冷暖。
那段日子,像泡在冰水里过冬——唯有程真儿是个例外。
她是中统电讯科的情报员,陆汉卿亲手发展的地下党员,也是全天下唯一知道郑耀先真实身份的人。
“周梟,我见过的特工不少,但像你这样脑子快、胆子沉、手底下又稳的,真不多。”
“这次端掉杉机关、起获天籟名录,你居首功。我会立刻向戴老板和帷园长报功,一分不落。”
周梟摆摆手:“六哥看著办吧。”
“我在敌营里,就算授个少將衔、颁枚青天白日勋章,我也只能隔著电报纸摸一摸影子。军功章发不到手上,官印盖不到心里,活著回去,才是实打实的奖赏。”
是啊,潜伏者守护的从来不是勋章与头衔,而是別人能安心吃饭、安稳睡觉、平静长大的每一天。
他们把名利锁进暗格,把生死別在腰间——这样的人,理当被记住,也值得被敬重。
郑耀先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周梟,我信你一定能看到投降詔书贴上重庆街头的那天。”
“你现在的本事,早就不在我之下。论机变、论狠劲、论耐力,你样样拔尖。等著吧,等硝烟散尽,授勋台上,一定有你挺直的脊樑。”
活著——是周梟此刻最朴素、也最艰难的执念。
既要锄奸,又要藏身;既要亮剑,又要隱身;既要贏,还要活到最后。
刚从军校出来时,他和郑耀先的差距,就在火候——特工这碗饭,不吃几回亏、不熬几夜冷汗,本事永远浮在表面。
可自从扎进特高课,他就像一块扔进烈火里的铁,在一次次偽装、试探、周旋中淬炼成钢。
时间没白过,刀锋没钝过,人,真的长成了。
再加上系统加持,周梟如今的整体战力,已悄然压过郑耀先半筹。
这其实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