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登基与预言(2/2)
赫克托尔振臂高呼:“万岁!”
“特洛伊的荣光,万世不朽!”
“特洛伊的霸业,永存於此!”
“我於此立誓,我將带领特洛伊走向繁荣!”
“我於此立誓,我將带领特洛伊的子民走向荣耀!”
“復兴!”
“光明!”
……
“杀了她!兄长!杀了这个疯女人!”
卡珊德拉跪在特洛伊王宫之中,她抬起脑袋毫无惧意的看著赫克托尔沉默的棕褐色双瞳。
数千根微弱的火烛隨风轻轻摇曳,照射出数具躺倒的雅典娜教会信徒尸体。
冰霜在这些恐惧震惊的尸体脸上冻结,帕里斯一只脚含怒踩碎了一具尸体的脸,迸射出来的鲜血溅射在他目眥欲裂的脸上。
手中短剑高高举起,一只手抓住卡珊德拉抬起的脑袋,只等赫克托尔一声令下,他就亲手將这个胆敢离间王族手足的魔女梟首。
普里阿摩斯站在阴影中,他满脸悲伤的看著两个儿子。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大祭司。”沉默许久,赫克托尔低沉压抑的声音在王宫中响起。
没有激昂的情绪,没有愤怒的责问,没有对预言的恐慌。
只有压抑,低沉,好似风暴前的平静。
一个人的幻视与预言还能用直觉来解释,但当有人想要强调这一点。
甚至做下暗示,那就只说明,有人想恐嚇他,在图谋什么,从他手里取走什么!
卡珊德拉无视头皮传来的刺痛,无视右侧那柄寒光咧咧的特洛伊仪仗短剑。
她的脸上有悲痛,有赫克托尔没有当场杀了她,而是愿意听她解释的宽宏理智的崇敬,独独没有对將要死亡的惧怕。
她说道:“特洛伊將在您的带领下走向繁荣,您將是特洛伊最伟大的君主。”
说完,卡珊德拉直视赫克托尔的眼睛,不在言语。
赫克托尔听著,毫不避讳卡珊德拉的视线,他点下脑袋。
“特洛伊的子民永远以您为荣。”
说著,她又一次闭上了嘴。
帕里斯攥著她头髮的手猛的一拔,髮丝根根断裂,鲜血自头皮渗出。
“说!”帕里斯如受伤的雄狮,低声喝道。
手上染血的头髮被他扔到了地上,泄愤的在脚下撵了撵。
卡珊德拉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发出任何哀嚎与求饶,带著祈求般看著赫克托尔沉寂的眼睛。
赫克托尔继续点著脑袋。
“继续,大祭司,说到底吧。”
“你的罪孽已再无被宽恕的可能,对君主的不敬与诅咒,对手足的詆毁与挑拨。”
卡珊德拉留下两行泪:“您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在您真正的父亲,一位金色神明的带领下离开特洛伊,离开伊利奥斯之域。”
“但当您离开特洛伊后,遥远的未来,王国终將陷落,手足终將相残。”
“伊利奥斯之域將化为绿色的雾海,生灵再无安息的可能。”
“我看到了未来,看到了预言,看到了战爭,看到生机断绝,看到了……”
“住手!帕里斯!”
帕里斯手中的剑刃再也不听使唤,他双眸猩红,仿佛古战场杀红眼的狂战士。
寒光在剑刃上一闪而逝,朝著卡珊德拉的肩头重重劈下。
剑刃从卡珊德拉肩膀的一角快速下劈,將到胸部时,一只手握住了剑刃。
赫克托尔攥著剑的手很稳。
他的声音也很稳:“留著她,帕里斯。”
帕里斯双目猩红,面容狰狞。
但当帕里斯看到兄长抓著剑刃渗出些许血液的右手时,惊恐与担忧瞬间出现在这个只有十四岁的俊俏少年脸上。
帕里斯连忙鬆开自己的手,转身准备寻求帮助。
“我没事帕里斯。”赫克托尔用另一只手揽住不停道歉和咒骂卡珊德拉的帕里斯。
“我没事。”
他看了看自己快速癒合的伤口,心中深深嘆了口气。
“別让情绪將你摧毁,弟弟。”
说著,他目光如炬直射卡珊德拉那双祈求的双眼,冷声道:
“留著她,別杀她。”
“我將证明她所说皆为妄言。”
“我不会离开特洛伊。”
“而特洛伊只会得到一个更美好的未来,特洛伊的子民也会得到更美好的未来。”
“只要我还在一天,战火就不会在特洛伊上燃起。”
“王国覆灭,手足相残的可笑戏码绝不会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也根本不会有什么神明父亲。”
说到这,赫克托尔顿住了,他的手越发搂紧无助的帕里斯,双眼柔和了下来,看向阴影中似乎接受命运的父亲。
看著他悲戚软弱的擦著眼泪。
赫克托尔发出了最后断言:
“我只有一个父亲,我的身上流淌著普里阿摩斯之血!”
“要说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上!”
“根本没有神!”
“神明,也永远不比人类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