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试探完毕!听天由命!景国秦王!(2/2)
冯兰山也缓缓点头,接口道:“国公,允恭所言不无道理。属下其实也有点……难以置信。”
他看向徐辅国,斟酌著词句:“从昨日到今天,满打满算不过一天光景。消息被严格封锁,连朝中许多三品大员都还蒙在鼓里。”
“这个林陌,就算有些门路,有些眼力,可他敢做出如此小心求证,大胆假设,不仅猜到了陛下身陷囹圄,甚至还敢想景国的人挟天子攻击帝都……”
冯兰山摇了摇头:“这胆识,这眼界,这推演能力……实在不像是一个在城门洞子里风吹日晒了三十年的老都头该有的。除非……他背后有人指点,或者,他本身就另有身份。”
都是宦海沉浮、见惯了阴谋算计的人精,刚才被林陌那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震住,一时陷入了对极端可能性的思考。
如今回过神来,细细品味,顿时觉得林陌此人此事,处处透著蹊蹺,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被利用,被牵著鼻子走的不满与警惕。
徐辅国一直静静地听著,等到两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摇头。
“先不去追究他这个小人物吧。”
他嘆气一声:“虽然他可能也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或者……真的只是怕死到了极致,反而逼出了超乎常人的敏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但无论如何,他的话,还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一个我们之前或许忽略了,或许不愿去深想的提醒。”
徐允恭和冯兰山都看向他。
徐辅国缓缓道:“我们对这次危机的预计和估计,可能严重不足。”
“我们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陛下被俘上了……”
“但我们却忽视了,或者说,下意识地迴避了另一个问题——”
徐辅国抬起头:“景国抓到了陛下,他们会怎么办?他们拿著这样一张前所未有,价值无法估量的牌,会怎么打?”
“林陌的猜测很离谱,但不是没可能。”
徐辅国的语气变得沉重:“別忘了,这次景国领兵的,可是他们那位战功赫赫,用兵奇诡的秦王!”
“景国秦王……”
冯兰山低声重复,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徐允恭也想起了关於这位敌国名將的种种传闻。
“嘶”
“不是吧!”
徐允恭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说起这位秦王的事跡:“他不按常理出兵,三年前与庆国一战,便是长途奔袭,直捣黄龙,生擒了庆国两位亲王……走的確实是突然袭击,擒贼擒王的路子。”
“一战擒双王,威震天下!”
“听说他先前在庆国交战,听闻陛下亲征,就直接调转过来!”
“不会陛下就是栽在他手中了吧!”
“是啊!”
徐辅国忧虑道:“如果这位秦王,不满足於仅仅俘虏我大越皇帝,不打算用陛下来谈判换取城池金银,而是……想玩一票更大的呢?”
“这一战更是擒了天子!”
“如果他觉得,我们商议太慢,不如直接挟持大越天子兵临城下,逼迫我大越签订城下之盟……怎么办?”
厅內再次陷入死寂。
这个可能性被徐辅国如此清晰地摆上檯面后,带来的衝击力甚至比林陌说出来时更大。
真的有可能!
帝都被袭击,不是一句笑话。
“那爹,现在怎么办?”
徐允恭急了:“如果真如林陌……或者说,真有这种可能,我们是不是要立即召集京畿附近的勤王大军,火速回援,护住京城再说?万一那秦王真来搞偷袭……”
“不说这个了。”
徐辅国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徐允恭:“你可知,我今晚为何从宫里回来得那么晚?为何疲惫至此?”
徐允恭心头一跳,升起不祥的预感:“是啊,爹,我也奇怪……”
“哎……是景福宫。”
徐辅国吐出这三个字,更是嘆息道:“太皇太后她……”
徐允恭心头猛地一沉!
冯兰山也是骤然屏住呼吸,瞳孔微缩!
景福宫!太皇太后!
她若有个好歹……
徐辅国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细节,但那沉重无比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是风雨欲来,祸不单行了。”
他闭上双眼,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眼下,一切还是稳字要紧。京城不能乱,朝堂不能乱,军心民心……更不能乱。”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重新凝聚起精力。
“林陌那边……让他先盯著……他是不是探子,有没有异心,日久自然见分晓。若他真有本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可以让他利用一下越武卫,若他包藏祸心……在京城,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他也翻不起浪来。”
“其他的……”
徐辅国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