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往塘库(2/2)
“这个.....”王庸闻言略作迟疑,“各家老爷行事,下官岂敢探听,不过近些时日,塘库清静,除公子您外,许是別家老爷都忙著免租呢。”
免租,这是点我呢?
王庸回答的滴水不漏,话里话外还把封修暗懟了一下。
隨即,封修心头微沉,又换了个角度。
“近日可听到了什么异常,方才,我在车上,似乎听路遇的庄户嘀咕,说是晚上偶闻塘库方向有异响?”
封修伸手指向脚下厚重墙砖,以及远处巍峨的巨型闸口。
假的,纯属诈他一诈。
“绝无此事,塘库重地,任何风吹草动都有人盯著,关乎一城命脉,许是山风呼啸,庄户误听了吧。”
王勇脸色微微一变,紧接著回答的斩钉截铁。
眼见封修两次试探都被轻鬆挡回,气氛略显凝滯。
此刻,一直静立在封修半步后的郑伯,带著些江湖气的笑容,拱手道。
“王监事莫怪,我家公子也是忧心农事,毕竟春播耽误不得,难免问得细了些,还请监事莫怪。”
王庸连忙还礼,“郑老言重了,分內之事,可不敢言辛苦。”
隨即,郑伯从袖口中滑出一个鼓包锦囊,不著痕跡的递了去。
“一点心意,给监事和弟兄们买碗凉茶解暑。”
王庸脸色一滯,手指触到那锦囊,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將锦囊拢入袖中。
不过,饶是郑伯亲自出面,王庸依旧油盐不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
封修面色无奈,实在插不上什么话,只是眼角余光中,却撇向王庸的侧后方。
靠近墙垛根部的阴影里,有一小片青砖像是刚被水浸湿不久,与周围乾燥的墙面形成对比。
而在那片湿痕的边缘,静静躺著一枚东西。
东西不显眼,得益於习武对目力的加持,若非他仔细观察,还真不一定能看到。
封修眉头一跳,看著还在攀谈的两人,伸手拂过粗糙的墙皮,视线故意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趁那两人还在说话,他挪了两步,弯腰,把那东西捡了起来。
入手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触感袭来,让他差点没攥住。
“如此,今日便叨扰王管事了。”另一边,郑伯面带含笑的向著王庸拱拱手。
“郑老慢走。”
王庸客气回道。
没在王庸这里获得多少情报,郑伯也不多留,驾著马车,沿著堤上甬道驶离。
“回府。”
王庸在车外躬身相送。
车厢內,封修靠坐在软垫上,低头打量著这枚宛如成人巴掌大小,呈完美扇形状,整体泛著青色的物品。
这东西入手极凉,明明经过了烈日长久的暴晒,可那股刺骨阴寒,还是顺著指尖窜入手臂,让封修小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奇怪。”封修眉头皱起。
扇贝鳞片上明明没有任何毛髮,但却透著一股极为柔软光滑,略带细密的毛刺触感。
他脑海中联想起了老虎,老虎的舌头看似平平,但隱藏著一圈圈倒刺。
整体对比意思虽然差了点,但真的很像啊。
隨即,封修又將鳞片放在掌心,顺著一个方向捋过,顺滑通畅的毛刺触感再度袭来。
面容神情又沉思起来,以点看面,拥有这种成人手中般大小的鳞片生物,具体该有多大?
怕不是有两个人这么高?
且在水下游速极快,疑似有极高的弹跳力,能越过堤坝。
顺著这个思路联想,似乎....还有陆地行走的特殊能力,近日曾出水活动。
封修心中陡然一悚,刚要压下心绪,但念头宛如扎根一般,难以根除。
“水怪!?”
想法不符合现实认知,但却符合当前逻辑。
“这就是河律司不开塘库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水里有了这种水怪?”
“也不对!”
封修转瞬摇头。
塘库涉及青岩城及诸多下游村落农庄,所產生的利益体又何止百万。
一旦挡了赚钱路,別说水里有水鬼了。
你就是东海龙王,也能给你钓出来。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城中各大利益体完全没动。
封修面无表情,忍住心头的寒意,一下一下的摩挲著鳞片,直到指尖被冰得发麻,才將其丟出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