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见字如晤(2/2)
还有,我很想你。
內容並不多,甚至从稍显潦草的笔跡来看,沈聿为写这封信时应该是十分匆忙紧迫的。
说不定是追去机场,赶在他师弟的飞机起飞前几分钟,匆匆写下的。
谢燃拿著信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应该留下他那个师弟的联繫方式。
自己也可以给沈聿为写一封信,让他师弟帮忙带回去。
其实也可以打电话,但就是觉得,手写的信很特別。
距离越远,越是意义非凡。
谢燃思考片刻,上楼去找了沈母。
沈母自然是什么都依他的,尤其在看到从来没一点儿人情味儿的儿子对这个新儿子这样喜欢,便更是乐意看两人亲近。
她直接给沈聿为的导师打了电话,问及今天来送信的那位少年。
“送信?”导师愣了下,似乎偏头在跟谁说话,片刻后答道,“是的温太太,今天来送信的是我的一个学生,怎么了,是有什么冒犯到的地方吗?”
“没有,是我小儿子,他想他哥哥,想问问那位小同学方不方便再当一次信使。”
导师又跟身旁人说了几句什么,很快道:“可以的温太太,他正好这几天要回那边去,可以帮忙把信带过去。”
沈母笑著道了谢,掛断电话后,跟旁边等著的谢燃说可以了,催促他快点去写信。
谢燃转身往沈父的书房去,沈母又叫住了他,跟他说:“你爸爸在书房开会,这样燃燃,你去你哥的书房写,等明天我叫人给你从楼上再收拾间书房出来。”
时隔多年,谢燃再次走进沈聿为的书房,跟上辈子的胆战心惊如坐针毡全然不同。
他第一次这么细致平和地观察这间书房。
慢慢地看,细细打量,一样样东西摸过去,想像著沈聿为在这间书房里学习、办公的模样。
上辈子来过的次数也不少,但回回都匆忙,回回都害怕。
恨不得赶紧逃离。
谢燃坐在书桌后,从桌上挑了支看起来常用的復古钢笔,从书房里找出信纸。
铺开,提笔写下隱晦的思念。
写完收笔,正准备找个新的信封装进去时,书房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他下意识抬头,隨后,整个人顿住。
门口的人却比他更惊讶,看见他后,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模样,
隨后,飞快衝进来,將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压著嗓子惊叫道:“你怎么坐这儿呢?老天爷,你怕不是想死了,你怎么敢坐这里!”
谢燃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对方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冷漠,拽起谢燃的手,就要带他出去,嘴里还在炮仗似的叫:“谁让你来这儿的啊,那冷麵阎王回来,不得给你屎打出来!你怎么这么勇呢孩子?”
念叨了半天,发现拽不动。
回头,见这位勇士表情凝重,一副不苟言笑的高冷样儿,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自我介绍道:“谢燃是吧?你好,我是你二哥,我叫沈寻,以后就是兄弟了。来,哥哥告诉你,这个。”
他指著沈聿为的书桌,郑重道:“不能乱坐,会被打。”
又忙道:“听话,哥给你打一张新桌子,咱不坐他的。”
谢燃没说话,鬆开他手,在他肝胆俱裂的惊恐又敬佩得眼神下,重新坐了回去,还拉开了抽屉。
在摆放整齐的一堆文件里面,找到了新的信封。
把桌上的信纸折好,放了进去。
沈寻两只眼睛瞪大如牛,满脑子都是:
不打算活了?
————
ps:
沈寻:弟,你好勇,哥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