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將就一晚(2/2)
“我来找导演的。”
谢燃撒了个谎。
“这么晚了,找导演做什么?”
“他上次说赔给我的五千块油菜钱,还没有给我。”
“……”
似乎是意识到这说起来真的很像是件十分要紧的事,谢燃抬起头看著面前的沈聿为,眼神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导演上次说赔给我的五千块油菜钱,还没有给我。”
沈聿为看他的眼神透著几分异样与古怪,说:“是为了这个吗?”
谢燃点头:“对。”
沈聿为安静了好一会儿,把他拉过来,按到了椅子上,谢燃还没来及起来,脑袋上就盖上了一块带著淡淡的香水味的毛巾,沈聿为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挣扎与反抗一般,用那块浅色的毛巾给他擦起了湿漉漉的头髮。
谢燃没挣扎了,但放在膝盖上的手鬆了又握,握了又松。
他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忍著,问道:“这是你的毛巾吗?”
沈聿为顿了下,“嗯”了一声,也不解释什么。
谢燃瞬间觉得被毛巾擦过的整颗头都不好了。
犹豫半晌,谢燃努力板著脸掩盖表情上的僵硬,问他:“没有新的毛巾吗?”
怕沈聿为觉得自己嫌弃他,觉得自己一个脏的要死的还有脸嫌弃他,谢燃补充了句:“我身上很脏,会把你的毛巾弄脏。”
“没事,洗乾净就好了。”
不对劲。
这完全不对劲。
谢燃满脸疑惑地皱著眉,沈聿为根本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的洁癖比自己严重多了,或者说自己的洁癖很大概率都来源於这个男人。
上辈子的沈聿为不许任何人碰他的私人物品,尤其是牙刷毛巾手帕衣服这些。
甚至他的个人藏书由於部分是高价收来的,在此之前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沈聿为还会找专人过来统一消毒。
但翻阅的时候还是会戴著手套。
那个时候,谢燃没忍住还在日记本里偷偷蛐蛐过沈聿为这个行为。
骂他高度洁癖的同时,还自顾自幽默了一把——
所以他在跟人上床的时候就不会嫌脏了吗?
谢燃没交过狐朋狗友,但胜在耳听八路,在学校学习的时候偶尔听见男生聊到过这些事情,他没忍住去搜了。
直白又原始的画面衝击力太强,还有特写镜头,谢燃一天都没吃得下去饭。
后来沈寻把日记本拿去给沈聿为看,沈聿为肯定细细地翻看过上面每一句话,这样冒犯的一句他肯定也是看到了。
现在回头想想,谢燃觉得自己被打也不冤枉。
沈聿为固然討厌,但自己也实在下流。
“好了,擦乾净了。”
沈聿为放下毛巾,见谢燃在走神,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问他:“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拿伞?”
拿了,但摔倒的时候伞也不知道摔哪儿去了。
天太黑,只能等明天去找。
“我明天再来问导演要钱。”谢燃觉得眼前的沈聿为很陌生,这种陌生已然接近於一种聊斋版人皮鬼故事的恐怖氛围,他起身就要走。
沈聿为叫住他,说:“太晚了,外面还在下雨,路又远,你將就一晚吧。”
“……”
要不是村子里从没闹过鬼,谢燃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大半夜出门被鬼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