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遇袭(2/2)
穆寧却当即摇著头拒绝,抬眼看向胤祥,“我心里莫名发慌,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跟著你们一起,我撑得住。”
两人见她態度坚决,又念及把她独自留下可能会伤及名誉,便应了下来。
当夜,三人带著十几名精锐侍卫,快马加鞭驶出金华府,一路往北疾驰。
越靠近京城,穆寧心底的不安就越浓烈,始终悬著一颗心放不下。
一行人马不停蹄跑了十二天,个个风尘僕僕、疲惫不堪,眼看再赶一日路程就能抵达京城,那股莫名的危机感却丝毫没有消散。
入夜后,眾人落脚驛站歇息。
胤禛看著满身疲惫,却依旧强撑著四下检查驛站安危的穆寧,开玩笑似的开口:“你这般能吃苦,胆子又细,不如日后女扮男装,来给爷当下属。”
穆寧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不安,压根没心思打趣,淡淡回绝:“不要,我还是觉得跟府里的福晋格格们说话更舒坦。”
胤禛本就是隨口一句玩笑,听她拒绝,也没再多说,转头便去安排侍卫守夜,把这话拋在了脑后。
穆寧身心俱疲,夜里却睡得极浅,窗外一丝细微的衣袂摩擦声,瞬间便將她惊醒。
她悄声起身,推开一条窗缝往外瞧,只见夜色里立著数个蒙面黑衣人,有人举著火把,有人正往驛站屋檐上泼油,刺鼻的火油味混著夜风飘进来。
穆寧心头一沉,连日来的不安终於有了著落,暗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不敢声张,轻手轻脚关紧窗户,转身向著房门处走去。
刚拉开房门,就撞见守在门外的胤禛和胤祥。
胤祥指尖抵在唇上,示意她噤声,三人对视一眼,当即放轻脚步,循著事先看好的退路,从驛站正堂后门摸了出去。
隨行的十几名侍卫早已分头行动,一半留下阻拦纵火的黑衣人,拼死拖住追兵,另一半则护著三人火速撤离。
可策马狂奔还不到一里地,前路骤然杀出大批蒙面死士,后路也被迅速合围,利刃泛著冷光,將一行人死死困在旷野之中。
行踪被拿捏得如此精准,三人瞬间心知肚明。
队伍里藏了內鬼。
但此刻根本无暇追查內奸,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
留守的侍卫立刻拔刀,將胤禛、胤祥和穆寧紧紧护在阵中,朝著黑衣人堆里衝杀。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兵刃相撞的脆响、廝杀声、惨叫声划破黑夜。
胤祥猛地抽起腰间佩刀,刀锋出鞘寒光乍现,策马率先冲入敌阵。
长刀横扫,瞬间劈翻两名近身的黑衣人,鲜血溅上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混战之中,穆寧与胤禛的坐骑接连被黑衣人砍中脖颈,马匹横倒在地,两人只得纵身弃马,踉蹌著往旁逃窜,髮髻散乱,衣袍沾满尘土与血污,狼狈至极。
身后三名黑衣人紧追不捨,刀锋直逼而来,风声猎猎。
胤禛猛地用力將穆寧推向一侧,自己也顺势就地翻滚,堪堪避开劈落的刀刃,泥土碎石沾了满身。
黑衣人目標极其明確,招招朝著胤禛要害下手,他狼狈躲闪,肩头早已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柄长剑骤然从为首黑衣人后背狠狠刺入,剑尖从前胸透出,带起一串血珠。
胤禛骤然一怔,一眼认出那是自己隨身的佩剑。
黑衣人轰然倒地,身后的穆寧才显露出来,脸颊与衣襟溅满温热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亲手杀人,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可她清楚此刻绝不能慌。
穆寧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將长剑抽出,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她强忍著胃里的翻涌,反手將迎面扬刀砍来的第二名黑衣人狠狠捅穿。
缠斗之间,对方的刀锋也狠狠劈在她的肩膀,剧痛瞬间蔓延全身,穆寧闷哼一声,却死死攥著剑没有鬆手。
胤禛趁机起身,抄起地上黑衣人的短刀,快步上前,对著最后一名愣神的黑衣人,抬手利落抹了其脖颈,黑衣人应声倒地,再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