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娘的狠狠干(2/2)
那天浮出水面时他把六颗一级全部塞进自己储物袋。
又从那五颗接近二级的旧心里挑了一颗品相最差的扔给马文才。
马文才捧著那颗所谓最差却已经快摸到二级门槛的旧心。
抬头看著李天然那个明显更鼓的储物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那个袋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颗?”
“没数。”
马文才张了张嘴,想说你看我帮你牵线去血鼎峰。
我小姨那边的抽成我先垫了,咱们重新谈谈分成。
话还没出口,李天然已经在往手臂上缠新布条了。
缠完抬头看了他一眼。
“马师兄,规矩是你小姨定的。”
马文才的嘴唇翕动了片刻。
“对,是他娘的她自己定的。”
他把那颗旧心收进玉盒里,在帐本上又画了个星號。
这颗星號画得比平时重,笔尖戳进纸里,戳出个小窟窿。
第三天马文才抱著算盘走到谷口时,已经不再问今天还来了。
李天然从枯树下站起来,右臂涂了层淡绿色药膏,接过新玉盒往寒潭走。
那天他浮出水面时把一颗暗金色的旧心揣进怀里。
马文才只来得及看到一抹三级才有的光泽从指缝间漏出来。
“那颗是三级?”
“接近。”
“接近三级是多少?市价三千灵石一颗!
你这一趟比我一年赚的还多,操!”
马文才的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越拨越乱。
他帮这小子牵了线、说了价、垫了抽成,到头来自己帐上全是星號,星號旁边没有一笔是实际分到他手里的。
李天然把三颗一级的扔给他。
“你小姨一个月赚多少你比我清楚。明天不来了,取够了。”
他拉低兜帽,转身就走。
马文才看著他背影消失在灰雾里,骂了一声。
抬头时,就见马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了。
“呃……姨,他走了。”
马柔没理会。
她站在潭边,看著那块岩石。
李天然每次都从那里浮出来。
三天下来,岩石边缘被他按出了一个手掌印。
她养的毒蟾,她定的规矩,她亲手给的准入资格。
老蟾趴在潭心闭著眼换气,胸口的皮膜瘪瘪的,不知道被催蜕过多少次。
马柔转头看著李天然消失在灰雾里的方向。
“他取了不止那二十颗吧?”
“第一次只给了三颗一级,第二次给我一颗旧心,其他全塞自己兜里了。
第三次我只看到一抹三级的光。
小姨,他每次取完都只给我带路费,剩下的全自己吞了。
您说每颗抽两成,他连具体数字都没告诉我。”
“这是我定的。”
马柔看著潭面,语气淡得像在说谷口的风向。
“来寒潭取蟾心,各凭本事,取到的归自己。
我当年立规矩的时候没限定数量,也没说必须全部报备,他能取这么多,是他本事。”
马文才愣了一下。
这话確实是他小姨当年亲口说的。
马柔转过身,脚链上那串灵贝碰了一下,不笑了。
她心在滴血。
规矩是她定的,用了几十年。
可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偽七层的记名弟子钻了空子。
如何不心痛?!
洞府里,李天然把所有蟾心按品相分堆排好,然后拉出囚仙盆。
仙水已经下去小半。
苏映雪蜷在盆底,透明得像一层要散的烟。
她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嘴角竟然微微弯了一下。
被榨到极限之后肌肉的本能抽搐。
他还记得她当初踩他手指时的表情,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另外三个尼姑瘫在盆沿。
那个僧袍湿透贴在身上的,连抬手遮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石板。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另一个垂著头靠在同伴肩膀上,嘴里念叨的不是经,是“爹,娘,女儿回不去了。”
第三个最安静。
从被他买回来那天就没开过口,在被收入盆中之前问了一句。
“我们死了之后,你会记得我们的名字吗。”
李天然说不会。
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自己走进盆里躺下了。
他把两个尼姑收入盆中。
轮到苏映雪时他停了一下。
她產不出多少水了,但她的身体、她残余的那点修为。
她在盆里泡了这么久浸透的每一丝灵力,本身就是一味催化剂。
先放新货进去榨出底水,再用她来催熟。
他把苏映雪重新放回盆底,然后把剩下那个尼姑也收了进去。
四具身体沉在盆底,仙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上涨。
两个新入盆的尼姑仰面浮在仙水表面,嘴唇翕动著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骂他。
只有第三个,那个最安静的,在沉下去之前看了他最后一眼。
像是解脱了一样。
李天然没空理会她们。
他把十一颗接近二级的旧心一颗一颗放进仙水里。
那颗暗金色的老蟾旧心最后一个入水,整个盆里的仙水都轻轻震了一下。
若是能提升至三级蟾心……那绝对是一次横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