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谁说了算(1/2)
赵元奎踉蹌著往回走。每走一步,后背都像被人捅一刀。
肋骨断了,內甲废了,短刀也失去了灵光。更为重要的是,怀里的布包被秦牧渊拿走,信没了。
每走几步,都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咬著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打不过秦牧渊,但有人打得过。
陆鸿远。
———
赵元奎没有回別院,直接让人备车去了天璇阁。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顛簸,每一下都震得他后背生疼。
他靠在车壁上,闭著眼,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不能提姜家和破庙的事,也不能提那封信。只提秦牧渊偷袭他、秦牧渊的修为以及对天璇阁的威胁。
天璇阁的灯还亮著,门房看见赵元奎满身是血,嚇了一跳,赶紧去稟报。
赵元奎站在陆鸿远的书房门口,等了半个时辰。腿在发软,后背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痂,像裂开的龟壳。
门开了。
陆鸿远穿著中衣,披著一件外袍,头髮散著,像是刚入睡被叫醒。他看见赵元奎的脸色,眉头皱了一下。
“赵长老,你这是怎么了?”
“秦牧渊偷袭我。”赵元奎咬著牙,“他在城北荒坡设伏,打伤了我。我的內甲废了,肋骨断了。陆长老,秦牧渊今天能打我,明天就能打您。青石城的天璇阁,不能让他这样放肆。”
陆鸿远没有立刻说话,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茶是凉的,他也没叫人换。
“赵长老,你说他偷袭你?”
“是。”
“他什么修为?”
“金丹六重。”
“金丹六重?”陆鸿远放下茶盏,抬起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审视,“赵长老,数月前他还是凝气九重。你告诉我,一个凝气九重的废物,数月变成金丹六重,你信吗?”
“属下亲眼所见。”赵元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他的掌力、身法、还有能定住神魂的武技,属下都亲身体会了。陆长老,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我当然会查。”陆鸿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赵元奎,“但赵长老,你有没有什么事瞒著我?”
赵元奎的心猛地一缩。陆鸿远知道了什么?破庙?姜家?还是那封信?
“属下没有。”
“没有?”陆鸿远转过身,看著他,“那你告诉我,秦牧渊为什么偷袭你?他一个外门执事,被停职了几个月,为什么要偷袭你这个外门长老?”
赵元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能说自己查过秦家的底,也不能说自己给姜无极写过信,以及破庙里的布包。那些事说出来,陆鸿远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他。
“赵长老,秦牧渊的事,我来查。”陆鸿远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你先回去养伤。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陆长老,可是……”
“够了。”陆鸿远抬手止住他,“青石城的天璇阁,我说了算。赵长老,你记住这句话。”
赵元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他转身出了书房,门在身后关上。走廊上的风很大,吹得他后背凉颼颼的。他站了一会儿,才高一步矮一步地往外走。
———
陆鸿远回到书房里,背对著门沉吟起来。秦牧渊金丹六重,偷袭赵元奎。他不太相信,但赵元奎的伤是真的,內甲废了也是真的。
如果秦牧渊真的金丹六重,那他之前在灵药库里被赵鸿飞踩著脸的时候,为什么不动手?忍了几个月,就为了打赵元奎?
“来人。”
“在。”门外走进一个心腹弟子。
“去查秦牧渊的底细。查他最近跟什么人来往,去过什么地方,修为到底是多少。还有,查查赵元奎最近在干什么。”
“是。”
陆鸿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秦牧渊,赵元奎,姜家。青石城这个烂摊子,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他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赵元奎背后有姜家,秦牧渊背后有谁?他不清楚,也不想查。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守著天璇阁这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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