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刀来投(2/2)
秦牧渊打量著他。这人虽然是废了修为的金丹,但底子还在,筑基巔峰的灵力时隱时现。更关键的是,他恨赵元奎。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成事?”
“因为你忍得住。”老刀说,“小人见过太多人,受了点气就嚷嚷著要报仇,结果没一个活得长。您不一样,你忍了三十年,该低头低头,该陪笑陪笑。但您心里那把火没灭。小人赌的就是这把火”
秦牧渊沉默了片刻。
“你恨赵元奎?”
“恨不得生啖其肉。”
“那好。”秦牧渊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那扇破门,“从今天起,你住柴房。”“月俸没有,灵药没有,功法也没有,而且可能会死。”
老刀没犹豫:“小人早就是捡来的命了。”
夜深了,老刀靠著墙坐在草蓆上,闭著眼,没睡。秦牧渊躺在一臂之外的稻草堆上,也没睡。
曾祖残魂的声音在秦牧渊脑海中响起,只有他能听见:“这个人,丹田有裂痕。你要是能帮他修復,他能回到金丹。现在你还不行。”
“我知道。”
“他可信吗?”
“信不过。”秦牧渊在心里回答,“但他恨赵元奎,这就够了。”
老刀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窗外的月亮听见:“盟主,小人在天璇阁外面转了十一年。赵元奎那些人的习惯、路线、暗哨的位置,都记在这里。”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粗布,展开,铺在地上。粗布上面用木炭画满了线条和圆圈,標註著赵元奎別院的结构、暗哨的位置、手下的换班时间,甚至还有一条虚线画出的逃跑路线。图不专业,比例不对,线条歪歪扭扭,但信息密得嚇人。
“赵元奎手下有两个金丹,都是他的心腹。黑虎帮是他的钱袋子,帮主金丹二重。別院在北门外三里处,院里有一口枯井,底下藏著灵石和灵药。暗哨三道,明哨两道,换班时间是子时和午时。北墙根有一个狗洞,能钻进厨房。厨房隔壁就是藏灵药的暗室,暗室的门是一块活动的砖,从外面看不出来。”
秦牧渊蹲下来,仔细看那张图。线条歪歪扭扭,但每条线旁边都有小字標註,写的是时辰和人数。子时三人,午时两人。北墙狗洞,宽一尺半。枯井水深,不及腰。每一个字都写得很难看,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刻上去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人打了三年短工,混进別院当过杂役。”老刀的声音没有波动,像在说別人的事,“那些暗哨的位置,是小人趴在地上,一根一根数出来的。小人等这一天,等了十一年。”
秦牧渊把图折好,还给他。
“继续盯著。但別靠太近,別打草惊蛇。”
“是。”
———
第二天一早,老刀就出门了。秦牧渊站在院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秦牧渊转身回了柴房,盘膝坐下。
曾祖残魂飘出来,虚影浮在半空,淡得像一缕即將散去的炊烟。
“这人可用,但得防。他的恨太深,容易坏事。恨太深的人,有时候分不清谁是谁。”
“我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黑虎帮?”
“再等等。”秦牧渊闭上眼,灵力在经脉中开始运转,“等我再强一点。等他的恨,变成刀刃上的钢。”
窗外的晨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照在秦牧渊的脸上。他把手掌摊开,那里的伤疤虽已不见,但他的掌心里,牵连著他三十年来的屈辱和新生的希望。
握紧。鬆开。
灵力应念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