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电视剧不应该只有娱乐性(1/2)
所有的镜头瞬间向前推进。
十几个话筒齐刷刷地递了过来。几乎快要懟上林渊的下巴。
拋出问题的男记者留著分头,胸口掛著京城晨报的工牌,眼睛瞪得极大,身体保持前倾,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诛心之问。
按照新闻学的常理,面对这种涉及名誉和桃色的歷史雷区,受访者要么极力辩解掩饰,要么气急败坏地呵斥,这两种反应都会成为明天报纸上的完美黑料。
林渊坐在台阶上,没有躲避那些黑洞洞的镜头。
低下头,轻声笑了笑,笑声在这几十號人的包围圈里十分清晰。
男记者的表情凝固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反应,林渊隨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那个男记者的视线。
“至於我在文章里写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林渊开口,语气平缓。
这几个字刚落,周围几个记者互相对视,录音笔又往前递了一寸,他们抓住了“我不知道”这四个字,这分明就是承认自己造谣的最好把柄。
没等他们高兴太久,林渊的声音接著传出来。
“我没有那台时光机,去回到那个时候扒开门缝看个究竟,但我按照他们自己修撰的史料残卷,推断出来的逻辑链条就摆在文章里,大家都是会思考的成年人,看完了那些推演,心里应该都有自己的判断。”
林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依旧放鬆。
“如果谁对我的推断有怀疑,觉得我冤枉了他们。”林渊看著那个分头男记者,目光锐利,“那就请他拿出可以形成逻辑闭环的证据来反驳我,推翻我,这不是学术界一直在讲的规矩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需要我去剖腹证明我吃了几碗粉了。”
分头男记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从史学逻辑上挑出毛病。
林渊並不打算放过他。
“这位大哥。”林渊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昨晚应该连夜看过我那篇文章了吧?那你认为,基於当时的歷史环境和权力的制衡关係,我的推断是不是有道理呢?”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陷阱。
男记者压根就没有想到林渊会突然把皮球踢回来,他大脑快速运转,如果说有道理,那就等於他认同了那些挑战传统的结论;如果说没道理,他拿不出任何史料来当面驳斥这个以犀利著称的中文系高材生。
“这……这我不知道啊。”男记者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往后退了半步,连连说道,“毕竟我也不是研究歷史的,那是你们学界的事,您说对吗?”
林渊看著他这幅急於甩锅的样子,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带著一种极其鬆弛的感染力,周围几个原本精神紧绷的记者,看著同行吃瘪,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台阶上那种剑拔弩张的对抗氛围瞬间消散了不少。
其实从他们下意识躲闪的表情上,林渊看得很清楚,这些常年跑社会新闻的记者,见惯了人性的灰暗与骯脏,他们心里多多少少都已经相信了林渊文章里解构出的那些荒唐逻辑。
这时,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抓住了空档。
“林老师。”女记者更换了称呼,语气变得正经起来,“请问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你一直对满清歷史產生这么多的怀疑?或者说,你为什么对那段歷史有这么强烈、甚至是充满不满的批判態度呢?”
人群安静下来,这不仅是记者的疑惑,也是很多看了报纸的普通老百姓的疑惑。
林渊收敛了笑容。他直起腰。
“其实大家都是比我大不少。”林渊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些端著机器的年轻人和中年人,“我们上学的时候,都在教室里翻开过近代史的课本。”
“难道你们在背诵那些条约、那些割地赔款的数字时,心里就没有一点怀疑和痛心吗?”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著重量。
“这一点,我相信你们绝对有,回忆一下他们当时的做派,对外卑躬屈膝,对內敲骨吸髓。赔偿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让出去了多少大好河山?”林渊说到这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你们翻翻中国几千年的歷史,有哪一个朝代,像他们那样防贼一样防著自己的百姓,彻底不把天下人当人的?”
台阶上的风停了,只剩下摄像机带子偶尔摩擦衣服的声音。
林渊重新看向那个女记者。
“你应该也是学文科的,既然学过歷史,心里就很清楚那个时候咱们这片土地上是什么悲惨光景,如果没有他们对思想体系长达近三百年的禁錮和阉割,如果没有他们为了维护自家小族特权而拒绝工业化……”
林渊停顿了一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