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破三轮挡我道了(1/2)
苏牧的话音刚在病房里落下。
卫生院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骂街声。
这声音尖锐得就像是用铁片在刮玻璃,穿透力极强。
连走廊墙皮上的白灰都跟著震落了两块。
慕长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原本被苏牧安抚下来的情绪瞬间紧绷。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是她整整六年都挥之不去的梦魘。
病床上的母亲陈桂琴被这声音吵得皱起了眉头,呼吸机里的氧气管都跟著抖动了两下。
苏牧双手插在口袋里,率先走出病房,顺著长长的走廊走向大厅门口。
慕长歌和妹妹慕晓晓赶紧跟了上去。
几人刚走到大厅门口的台阶上。
只见一辆沾满黄泥巴的破旧电动三轮车,蛮横地停在院子正中央。
车子不偏不倚地堵在苏牧那辆帕拉梅拉的车头正前方,把本来就不宽敞的过道堵得死死的。
三轮车旁边站著一个烫著夸张泡麵头的中年妇女。
她身材臃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
脸上的横肉隨著叫骂声一颤一颤的,显得凶悍无比。
双手叉著水桶一样粗的腰,一条腿还囂张地抖动著。
这人正是刚才让慕长歌恨得咬牙切齿的二婶王翠花。
王翠花身后还跟著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都是被她半夜叫过来看热闹的邻居。
她显然是听到了村里有人传消息,知道慕长歌大半夜坐著豪车回来了,专门从家里赶过来堵在这儿的。
王翠花原本以为慕长歌顶多就是包了辆计程车回来。
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那辆闪瞎人眼的保时捷。
虽然她这种乡下村妇根本不认识什么帕拉梅拉的英文车標。
但她活了快五十岁了,这车到底值不值钱,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少说也是几十万的高级货。
她非但没有因为豪车的气场感到害怕。
那双被岁月挤压得有些三角的眼睛里,反而冒出了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仗著自己是长辈,直接把三轮车往保时捷车头前又挪了半米,
摆出一副这车別想轻易开走的无赖架势。
“哎呦喂,我当是谁大半夜的跑回来显摆呢。”
“原来是我们家出息了的大小姐啊。”
王翠花扯著破锣嗓子在空旷的院子里喊了起来,生怕病房里的陈桂琴听不见。
“长歌啊,你在魔都那种大城市傍上大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你也不拿良心出来想想,你爸走这六年,要不是二叔二婶在村里照看你们孤儿寡母,你们能活到今天吗。”
“现在你男人有钱了,开这么拉风的车回来,这怎么也得先孝敬孝敬我们长辈吧。”
王翠花越说越得意,甚至伸手去摸了摸保时捷那光滑的引擎盖,嘴里发出嘖嘖的感嘆声。
慕长歌被这番倒打一耙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她双手攥成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你胡说,你什么时候照看过我们。”
“明明是你们三天两头来家里闹事,连我妈种在院子里的菜你们都要拔光。”
“今晚要不是你跑去家里造谣,我妈怎么会气得住进卫生院。”
慕长歌到底是个脸皮薄的大学生,就算再委屈,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脏话。
王翠花朝水泥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她翻著白眼,开启了农村泼妇最擅长的撒泼模式。
“长辈拿你家两根菜怎么了,你爸当年欠我们的钱一直没还,我拿点菜抵债还有错了。”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这笔帐算清楚,谁也別想从这卫生院的大门出去。”
“我倒要看看,城里来的大老板敢不敢动我这个小老百姓。”
站在旁边的慕晓晓气得跳脚,挽起袖子就要衝下去。
却被旁边的苏牧伸出手,顺手扯住了后衣领。
苏牧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王翠花一眼。
他转过头,看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慕长歌。
“长歌,带著你妹站到台阶上去,往后退两步。”
慕长歌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出於对这个男人绝对的信任,还是拉著妹妹退到了大厅玻璃门边上。
苏牧从裤兜里掏出那把盾牌形状的车钥匙,隨手按了一下解锁键。
帕拉梅拉那对犀利的大灯瞬间亮起,在黑夜里闪烁了两下,犹如一头蛰伏的猛兽睁开了眼。
他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下台阶,直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王翠花一看这架势,不仅没怂,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她一把扯过自己那辆破电动三轮,死死堵在保时捷的车头前。
这还不算完,她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一只手叉著腰,
另一只手“啪啪”地重重拍打在帕拉梅拉崭新的引擎盖上,
瞬间留下几个脏兮兮的黑泥手印。
“哟嚯,怎么著?进驾驶室嚇唬谁呢?”
她扯著公鸭嗓,衝著身后几个看热闹的同村閒汉大声招呼:
“大伙儿都来看看啊!城里的大老板仗著有钱,要开车压死咱们乡下老实人了!今天要是没个二十万精神损失费,谁也別想走!”
那几个閒汉见状,也跟著凑上前,仗著人多势眾,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撞坏了人家的三轮车不赔钱就想跑?”
“开这么好的车,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拿点钱出来怎么了?”
听著周围的起鬨声,苏牧降下半边车窗。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冷漠眼神盯著王翠花,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的脏手从我车上拿开,带著你的破车,滚。”
“哎哟喂,我好怕哦!”
王翠花夸张地拍著大腿,见苏牧不仅没掏钱反而敢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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