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深夜发来的按摩邀约(1/2)
夜里的市中心医院。
空气中总是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气味。
苏半夏走到二楼尽头的病房门口。
她停下脚步,用力吸了三大口空气。
两根手指把发酸的嘴角往上扯了扯。
生生在脸上挤出一个平时最常见的乖巧笑容。
她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拎著那个掉色的不锈钢保温桶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刘玉珍原本在刷短剧。
听到门轴摩擦的动静后她转过头。
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眼。
就从女儿那略微泛红的眼眶和飘忽的步態里看出了名堂。
“跟那个姓苏的小伙子闹彆扭了?”
刘玉珍靠在摇起的床背上。
开口就点破了苏半夏的偽装。
苏半夏的胳膊明显哆嗦了一下,那个沉甸甸保温桶差点直接砸在她的鞋上。
她赶紧把保温桶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
脑袋摇得连后脑勺的马尾辫都在半空中甩出了重影。
“没有没有。”
“妈你別瞎猜。”
她嘴上虽然否认得比谁都快。
可那副受气包一样的憋屈表情,早就把答案贴在脑门上了。
刘玉珍根本没理会自家傻闺女那苍白无力的辩解。
她从有些发黄的病號服里伸出手。
端起床头缺了个口子的玻璃水杯。
抿了一口温水。
“没闹彆扭?”
“那就是他有女朋友了?”
“你看到他和人家姑娘在一起了?”
这三个连环追问刀刀暴击。
每一刀都扎在苏半夏最要命的软肋上。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
苏半夏的脑子里自动跳出半小时前校门口的那一幕。
慕长歌拉开那辆黑色保时捷的副驾驶门。
弯腰坐进车里的画面被牢牢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她的胸口立刻涌起一阵发闷的酸楚。
连呼吸都带上了老陈醋的味。
她把头低了下去。
视线死磕著自己的脚尖。
两根手指用力抠著帆布包那条快要起球的背带。
一言不发。
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
在刘玉珍眼里就是默认。
刘玉珍把水杯放回柜子上。
她看著这个从小就习惯了吃亏让步的女儿。
忍不住长长地嘆了一大口气。
“半夏啊。”
“你要早点把事情想清楚。”
“你现在要是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最多也就是落个没良心白眼狼的骂名。”
刘玉珍停顿了一下。
那双见惯了人情冷暖的眼睛变得无比现实。
“要是等以后你陷深了,再想把关係断乾净。”
“那就得把自己这辈子都赔进去了。”
听到老妈的话。
苏半夏一直强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她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一点极力压抑的鼻音。
彻底丟掉了平时懂事的包袱。
然后把今天下午和晚上发生的事情,磕磕巴巴地全倒了出来。
包括慕长歌和苏牧认识的緋闻。
包括今天在体育馆里慕长歌消失二十分钟后那红肿的嘴唇。
还有今晚慕长歌特意打扮后上了那辆豪车的事。
她一口气把这些事全倒了个乾净。
末了她还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强行给自己做了一波卑微的心理建设。
“其实我本来也不配想这些的。”
“人家那么有钱。”
“每天开著百万的豪车。”
“他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本来就不该奢望更多的。”
“我现在努力挣钱,早点把他垫付的医药费还清才是最重要的正经事。”
这段自我催眠的懂事发言刚一落地。
刘玉珍直接被气乐了。
她真想拿起床头那个不锈钢饭盒敲开自己女儿的天灵盖。
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太平洋的海水。
“別扯那些没用的话。”
“我就问你一件事。”
刘玉珍靠在枕头上。
紧盯著苏半夏那双躲躲闪闪的眼睛。
“如果从今天这一秒钟开始。”
“你把他的手机號和微信全都刪了。”
“以后就算在学校食堂或者操场上碰面,也要装作不认识。”
“你心里难不难受?”
苏半夏愣在原地。
她顺著老妈的话,认真想了一下那个彻底形同陌路的画面。
想到再也看不到那个人霸道又恶劣的笑脸。
这种假设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的胸口就像是直接涌上来一大把粗糙的玻璃渣。
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堵得她眼泪都要当场掉下来了。
她根本没法违背良心去点头说不难受。
却也没有勇气厚著脸皮去摇头。
只能继续抠那个倒霉的帆布包。
看著女儿这副要哭不哭的憋屈模样。
刘玉珍连一口喘息的时间都不给留。
乘胜追击地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那个长得漂亮的室友今天上了他的车。”
“要是他们俩以后天天腻在一起。”
“每周都要一起去约会。”
“晚上回来还要在你们寢室楼下牵手拥抱,甚至吻別。”
刘玉珍故意把这些画面描述得无比详细。
“你看著他们恩恩爱爱开开心心的。”
“你真的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地站在旁边鼓掌?”
这回根本不用再犹豫哪怕零点一秒了。
苏半夏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全面宣告崩塌。
她把头埋得比鸵鸟还要低。
下巴都快要直接戳到锁骨上了。
眼圈红得过分。
瘦弱的肩膀连带著锁骨都在微微发抖。
那点隱藏在乖巧外表下的嫉妒和酸楚。
终於被亲妈用最残忍的方式撕扯出来,丟在太阳底下暴晒。
刘玉珍看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毫不客气地问出最后的问题。
“他们到底確定关係了吗?”
“去见家长准备结婚了吗?”
“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吗?”
苏半夏被这三个问题砸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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