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丈母娘一针见血,神助攻!(2/2)
“你跟他打交道越多,这笔糊涂帐就越说不明白,最后就不只是钱的事了。““你个傻丫头得早点把这件事给想明白。”
苏半夏急忙摇头,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会去找兼职努力打工赚钱的,等凑够了钱还清他,以后儘量不来往就是了。”
刘玉珍看著女儿这副极力撇清的青涩模样,也没有去反驳她的天真想法。
她只是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女儿。
“那你刚才在走廊上,为什么哭了,又为什么笑了。”
苏半夏当场就被这句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女孩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没能蹦出来。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得让人头晕脑胀,隔壁床位的病人正在撕心裂肺地大声咳嗽。
门外的走廊传来轮椅轮子压过地砖的嘎吱声,在这沉闷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姑娘就这么干坐在塑料凳子上,
被母亲这句话轻而易举地剥去了所有的偽装,只能用沉默来掩饰內心翻涌的慌乱。
刘玉珍没有去逼迫女儿承认什么,
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被高楼切割的灰暗天空。
她接下来的话,却让苏半夏整个人防线彻底崩溃。
“妈太清楚自己这副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了,已经连累了你太久。”
女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把生死看淡的悲凉感,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平静。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不想让你一辈子,都被这个烂透了的家给绊死在里面。”
“可是妈自己没本事,连凑足医药费的能力都没有,更別提把你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了。”
刘玉珍转过头,看著满脸泪水的女儿,眼神里装满了一个母亲所有的不舍和自责。
“如果你对这个人没有感觉,你就千万別因为妈去欠別人这么大一个人情。”
“因为这种沾著救命恩情的人情债,很可能要让你用一辈子去还,到最后连同你自己的真心都会搭进去的。”
这番清醒到残忍的话,成了压垮苏半夏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孩终於绷不住了,她把脸埋在粗糙的双手里,肩膀剧烈颤抖著哭出了声。
“妈你別说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的声音在吵闹的病房里显得那么微弱又无助。
“我就只有你了,你別丟下我不管。”
刘玉珍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眼角也溢出了一丝浑浊的老泪。
她费力地抬起那只因为常年干农活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盖在女儿冰凉的手背上。
女人没有说任何宽慰的漂亮话,就这么静静地陪著她宣泄情绪。
等苏半夏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刘玉珍才换了个温和些的话题。
“你先拋开他对你的恩情不谈。”
母亲轻声细语地引导著。
“你跟妈说实话,你觉得那个男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半夏吸著鼻子,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苏牧在瑜伽馆里那副囂张跋扈,直接拿钱砸人的霸道模样。
隨后又想起了他在车上故意让自己叫叔叔时,那种恶劣又带著点少年气的笑容。
她认真思考了很久,才小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做事情乾脆利落,也真的没有想过要我回报。”
女孩抬起洗旧的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而且他帮我的时候,那套说辞不会让我觉得会有很难受的感觉。”
刘玉珍听到这个答案,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她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说出五个字。
“可遇不可求。”
刘玉珍没有像居委会大妈一样去硬撮合,急著要女儿去倒贴別人。
她只是像拉家常一样,开始讲述自己前半生,见过的那些坎坷经歷和形形色色的人。
她告诉女儿自己见过的那些熬不出来的苦日子。
讲一个女人在什么阶段、什么样的处境下,最容易因为一时的感动而把一生都轻易搭进去。
“好男人为什么比大熊猫还难找?”
刘玉珍看著虚空,声音带著几十年岁月的沉淀。
“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在你跌入谷底最难堪的时候,还能弯下腰保持体面,知道照顾你自尊心不让你感到难受的人,少之又少。”
女人收回视线,直视著女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妈最后再问你一次,整个相处的过程里,你心里有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丁点的不舒服和难受?”
苏半夏停顿了很久很久,隨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霸道得让人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却又贴心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刘玉珍看著女儿那毫不犹豫的反应,
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又欣慰的笑容。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剩下的事情交给时间就行了。
另一边,苏牧正坐在回学校的计程车后排上。
他有些无聊地看著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繁华街景。
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直接响了起来。
【叮,系统检测到有目標进度更新,请宿主查收。】
【目標苏半夏,开发度上涨,当前总开发度5%。】
紧接著,一条特別的系统注释在半透明的虚擬面板上浮现出来。
【进度附加说明:丈母娘神助攻,目標首次对男性產生微弱的心动情绪,隱藏属性开发前置条件已激活。】
苏牧看著面板上的这几行字,隨手把手机屏幕扣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觉得事情发展得比预想中要有趣得多。
丈母娘神助攻??有点意思。
他脑子里回想起那个在医院走廊上,
寧可把身份证件全都交出来抵押,也要死磕著还债的小姑娘。
这小受气包死撑著不掉眼泪的要强样子,確实挺招人逗弄的。
市中心医院病房。
苏半夏坐在破凳子上,手里拿著一个装满碎冰的塑胶袋,小心翼翼地敷在肿胀成包子一样的脚踝处。
她划开那台屏幕裂纹的破手机,点开了微信界面。
室友群里的活宝钟灵正在艾特她。
钟灵发了个极其夸张的流口水錶情包,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大学城后街搓一顿烤肉。
这些室友平时都知道苏半夏生活拮据,每次出去打牙祭都会变著法子找藉口带上她。
苏半夏看著这些散发著善意的信息,大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把今天倒霉被瑜伽馆开除的委屈事,在群里向大家吐槽几句求抱抱。
但现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个自称叔叔的囂张身影,
还有母亲刚才那番直戳心窝的剖析。
女孩犹豫了再三,最终只是在输入框里简单敲下了一句,今天兼职有点累就不去了的回覆。
她把手机锁屏,重新放回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
这是二十年来,这个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女孩,
第一次对身边最亲近的室友隱瞒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在同一个宿舍埋下了互相隱瞒的种子,
却不知她们遇到的竟然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