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婚礼与葬仪·其五(2/2)
紧接著,四郎又念诵了一句表面上看起来与此刻战场格格不入的话语:“我奉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叫你起来行走。”
说完,他並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消化这句包含多重意味的话语。
“什么玩意儿?”壶宝確实没文化,也是真的听不懂宗教经典,一时没能理解这突兀的话语。
“嘖……你没有学过人类的礼数,所以我原谅你的无知。
我们要找你们的首领议事。你这么弱,肯定不是首领吧?”
四郎的语气中居高临下的意味更加明显。
隨即,那点虚假的宽容消失殆尽,只剩下无情的催促:
“如果你不打算为刚才的冒犯跪下道歉的话,还不快带路!”
他的话语里没有实质的杀意,却比杀意更让漏瑚感到內心刺痛。
对方並非將它视为需要严肃对待的敌人,而只是一个需要被教导“规矩”、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
这份认知上的彻底蔑视,比断腕之痛更折磨它的灵魂。
暴怒压倒了惊骇与权衡。
或许起初主动出击带著玩闹与试探,就算杀不掉来袭者也无所谓。
但此刻,这份摆在眼前、令人绝望的敌我之差,它身为特级咒灵、身为“新人类”的自尊,绝对无法接受!
漏瑚头顶的火山口与耳侧的塞子被沸腾的岩浆猛然冲开,它双手急速结印,两小指、无名指开立,其余六指三度来去,作大黑天印。
“別小看我,小子!我要把你那张娘娘腔的脸烧成灰!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海量咒力轰然爆发,生得领域席捲开来。
这是一个熔岩肆虐的山洞结界,足以將进入其中的一级咒术师瞬间烧成焦炭。
四周是被高温烧灼成赤红的洞壁,滚烫的熔岩如瀑布般从裂隙中不断倾泻而下,在下方匯集成一片气泡翻涌的岩浆之湖。
空气因高热而剧烈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灼烧著肺部。
然而,就在灼热领域的外壳刚刚完成闭合、必中术式即將生效的那个瞬间,因为速度过快而拉出的巨大新月形刀光无声绽放。
四郎的速度再度超越了视觉残留的极限。
他的存在仿佛发生了“分裂”。
这一毫秒挥刀的四郎,与下一毫秒再次行经此处的四郎错身而过。
在这极致的速度下,他如同短暂並存於不同坐標的复数幻影,沿著球形领域的边缘疾驰了数圈,挥洒出数十道交错的斩击。
残影漫天飞舞,如同夏日黄昏河边骤然升腾起的乌压压一片摇蚊之云,密集到令人目不暇接。
最后,所有虚影归一,四郎已悄无声息地回到原地,太刀优雅地滑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轻响。
他歪了歪头,俏皮地说道:““领域斩开”,我也会哦。”
话音落下的剎那,“盖棺铁围山”应声爆裂,化作无数咒力碎片四散飞溅!
藉此,四郎向可能正屏息注视的其他特级咒灵,展示了“上门寻求合作者”所应具备的力量!
特级咒灵是纯粹由咒力构成的能量生命体,没有真正的大脑器官,所以不会术式熔断。
但施展领域所耗费的海量咒力已实打实地消散一空,漏瑚在短时间內,绝无可能再次展开领域。
一直以来,漏瑚都理所当然地自居为最强者的候选。
坐井观天的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强大。
对面那个白髮男能在它產生反应之前切碎整个领域外壳,自然也能將它切成碎块!
如果他抱有敌意的话,它会被瞬杀!
“……花御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