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议事殿(1/2)
苏临从地上站起来。
脚底下还踩著自己那摊暗红色的血。
黏糊糊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这血得擦乾净。巡逻的要是路过闻见血腥味,肯定得进来看看。”
华妃拿起之前准备好的抹布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擦著地板,然后把抹布扔进木盆里,血水溅出来,染红了盆沿。
动作很利索,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妃子,倒像个干惯了粗活的下人。
苏临看著她。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脸还是苍白,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恨,是那种终於等到希望的光。
苏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刚才换血的时候七十二条经脉全被撑开过,现在虽然不疼了,但身体里还残留著那种被掏空又塞满的异物感。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面,金色的血在血管里流动,很慢,很稳,像一条刚刚解冻的河。
很快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已经擦乾净了,只留下木地板上几道淡淡的印子,像是洒过水又干了。
华妃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大口喘气。她的头髮散了,银簪掉在地上,素白的长裙袖口上全是血。
“你现在什么感觉?”华妃问。
苏临想了想:“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没了?”
“没了。”苏临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觉得身体里多了点东西,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华妃点了点头,把地上最后一块染血的抹布扔进桶里。她直起腰,头髮贴在脸颊上,但她的眼睛很亮。
“换血只是第一步。”她把水桶拎到角落放好,“你现在的血脉是元儿的,但你的身体还是你自己的。这需要时间融合。”
“多久?”
“两三天。”华妃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融合得越好,血脉越稳定。到了试炼塔里,塔內的血脉衝刷才不会排斥你。”
“两三天正好够了。”
苏临把外衣披上,系好腰带。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很亮,花园里的花在夜风里摇晃。巡逻的侍卫已经走远了,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你今天不回你的寢宫了。”华妃站起来,“就在这儿歇著。你这副样子——”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浑身是血,脸白得像纸。要是让巡逻的侍卫撞见,明天宫里就该传九殿下半夜遇刺了。”
苏临低头看了看自己。內甲上全是血点子,裤子湿了大半,头髮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確实不像话。
“行。”
华妃走到门口,拉开门。忠叔正站在门外,像一尊石雕。
“忠叔,带殿下去偏殿歇息。明天一早,你去殿下寢宫取一套乾净衣服来。”
忠叔点头,什么都没问。他活了快两千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他领著苏临穿过走廊,推开偏殿的门。
偏殿不大,但很乾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著一盏灯,灯油是满的。
“殿下,老臣就在门外。”
苏临点头。
门关上了。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腕。刚才划开的刀口已经不见了,皮肤光滑,连道疤都没有。他用手指按了按那个位置——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又抬起左手,看著手掌心。掌心的纹路还在,和以前一模一样。但皮肤下面,他能看见血管的顏色变了。以前是暗红色的,现在隱隱透著一层金色。
他盯著那层金色看了很久。
圣元的血。
一个死了的人的血,现在在他身体里流著。
他想起刚才华妃跪在圣元尸体旁边,摸著他的脸,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样子。她没有哭出声,但那种哭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苏临闭上眼,靠在床头。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第二天一早。
苏临回到自己寢宫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换了一身乾净的暗金色常服,头髮重新束好。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除了脸色还有点白,別的都看不出什么异常。
门外传来脚步声。
“九殿下。”忠叔的声音,“星主派人来传话,让您去一趟议事殿。”
苏临的眉头动了一下。
“知道什么事吗?”
“应该是试炼塔的事。几位殿下都去了。”
议事殿
苏临走进议事殿的时候,殿內已经站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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