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暴跌（1/2）

第二天上午，一场在全球范围引起地震的新闻发布会，在东京电力公司总部的大厅准时召开。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冗长的开场白。在几百台摄像机闪光灯的疯狂轰炸下，东京电力的社长带著一群核心董事，面色惨白地走到台前。

“非常抱歉！”

社长带头，高管整齐划一地弯下腰，在镜头前深深鞠躬超过九十度。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里，整个大厅只剩下快门疯狂按下的“咔嚓”声。

起身之后，社长拿出一份讲稿，声音颤抖著开始自爆：“经过內部彻查，我们在福岛第一核电站等多个机组的日常运营中，確实存在严重的管理疏漏。部分基层主管为了压缩运营成本，在备用冷却系统、柴油发电机的检修日誌上存在违规操作，未按期更换老化零部件……”

“为了保障国民安全，董事会决定，即日起无限期关停相关老旧发电机组，全面接受內阁的专项安全核查。同时，包括我在內的所有涉事高管，將引咎辞职，並主动前往国会听证会，接受进一步的质询与审查。”

这番自白一出，全场譁然。

而在大洋彼岸的曼哈顿，大卫和理察端著咖啡看著直播，相视一笑。其实，他们手里根本没有那么详细的底层造假数据。

昨天跨洋会议上的那些“精確到阀门批次”的言辞，一大半是基於林渊放出的风声，加上华尔街分析师的合理推测，用来诈那个內阁大臣的。

但他们不在乎真假，他们在乎的是日本政府的执行力。事实证明，霞关的官僚一旦决定割肉做局，手段比华尔街还要狠辣。

不仅主动把锅砸了，还要把高管送上听证会的审判台，这戏演得简直逼真到了极点。

隨著新闻发布会的结束，消息如同风暴一般席捲了全球的网际网路。

日本本土最大的论坛2channel上，网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愤怒的声討淹没了所有的版面。

“国贼！东京电力的高管全员切腹谢罪吧！”

“拿著国民交的电费，竟然在核电站这种要命的地方偷工减料？如果发生泄漏，整个关东都要完蛋！”

“绝不能拿纳税人的钱去救这帮人渣，让他们强制破產！”

而一海之隔的华国，网际网路上则是彻底的高潮与狂欢。

天涯论坛、各大门户网站的评论区直接沸腾了。

“臥槽，小日子也太没良心了吧！核电站造假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这就是吹上天的日本工匠精神？这他妈是躬匠精神吧！遇事不决先鞠个躬。”

“林神牛逼！我就说林总怎么可能无的放矢。凭一己之力，硬生生逼得日本国家级財阀低头认罪！”

“一个人，单挑整个日本內阁和华尔街资本，还逼得对方高管辞职接受审判。林渊这不是在做空，这是在拯救世界啊！”

在网民狂热的造神运动下，林渊被一度吹成了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救世英雄。

他仿佛成了一个孤独的骑士，单枪匹马地撕开了资本主义帝国最骯脏的內幕。

然而，在这个被全世界奉为神明的“救世主”的大本营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京南市，ly科技总部。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看著电脑屏幕里正在鞠躬的东电高管，整个人都懵了。

一旁的庾明轩也愣在原地。

在他们的原定计划里，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拉扯和拖延。因为林渊手里压根就没有什么“铁证”。

他只是一个重生者，他知道3 月中旬，还记不得他妈是哪一天，有一场震惊世界的九级大地震，知道海啸会摧毁备用发电机导致核泄漏。

再多的，你让他记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能用到的证据全部都已经发表完毕了。

如果他胆敢自己捏造具体的设备参数去曝光，东电的法务部反手就能以“跨国商业誹谤”的罪名把他告得倾家荡產。

所以林渊的策略一直是虚张声势，通过媒体放狠话，说“我手里有证据”、“三天后公布”，目的就是为了拖时间，熬到三月中旬天灾降临。

可是现在，剧情完全脱轨了。他还没出牌，对面直接把底牌掀了，顺便还扇了自己两巴掌说“我有罪”。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渊转头看向庾明轩，一头雾水，“我昨天刚放话诈他们一下，他们今天就认罪了？而且关停机组，什么听证会调查都出来了，这他妈真的假的呀？”

庾明轩此时整个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