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初步交锋(2/2)
报告附有每次观察的日期、时间、目击人数与装备估算。
巴多里奥元帅在参谋部会议上宣读了一份要点简报,內容直截了当:“德国国防军总兵力已秘密扩充至约五十个师,我们在布伦纳正面的观察所近日目击到一支约两百余人的德军分队沿奥地利一侧公路逼近边境线。”
刻律德菈站在舆图室的地图前,將边境观察所报告原文逐条读完,然后叫来巴多里奥和梅塞。
她即刻下达命令:“全军戒备,按既定阵地就位。以『实弹戒严』为正式对外口径,不夸大为对峙,也绝不缩回半步。”
梅塞亲自起草了向第1、第4、第7团下达的戒备令,拉比努斯在布伦纳山口前沿哨所里用战地电话回復確认:“所有观察孔已重新清理,火炮校准完毕。”
德军退了。
观察所三个小时后发回报告:德军分队在距边境线约不到三公里的位置停止前进,隨后调头返回奥地利一侧公路。巴多里奥在参谋部收起报告时只说了一句:“他们退了。”
第二天,柏林通过外交渠道发来一份简短照会,措辞极为克制:“德国无意在任何方向对义大利构成威胁,相关部队行动属正常训练,不存在越界。”
刻律德菈在德军后撤当天,发表了公开声明:“阿尔卑斯山是义大利不可逾越的红线。任何越界行为,无论意图,都將被视为对义大利领土完整的侵犯。我们不寻求衝突,但绝不动摇。”
4月第一个星期六,罗马难得放晴。
奎里纳尔宫花园里的黎巴嫩雪松抖掉了最后一层冬霜,梧桐的新叶刚冒出米粒大的芽尖,草坪上零星开著几朵野雏菊,约兰达的小女儿蹲在花坛边上,用两根小木棍小心地挖著泥,说要给玛法尔达姨妈种一盆花。
刻律德菈这天推掉了上午的例会,她的车队在七点整驶出奎里纳尔宫东门,穿过科尔索大道,沿著台伯河北上,朝钱皮诺机场方向驶去。
钱皮诺机场的跑道是军用转民用的,去年刚翻修过,防弹轿车的轮胎碾过水泥地上一小片积水。
马尔蒂尼今天亲自带队,黑蝎的人散布在塔台、机库和候机楼几个能互相看到但彼此不交谈的位置。
德国汉莎航空的容克ju 52从慕尼黑方向飞来,降落时起落架擦著跑道,机身微微晃动,机尾的卍字徽记被晨曦映得分外刺目。
舱门打开时,所有人先听见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到了!妈妈,到了!”
约兰达激动地抓紧丈夫的胳膊,刻律德菈迈步走上前去。
玛法尔达·迪·萨伏依,义大利王后埃莱娜的第二个女儿,黑森家族的菲利普亲王妃,独自带著两个孩子走下了舷梯。
她的丈夫菲利普亲王留在德国,理由是“家族事务暂难脱身”。
玛法尔达在最后几封信里没有提那些事,她穿著一件深蓝色旅行大衣,头髮比上次回罗马时又白了些许。
小女儿莫里茨婭刚满四岁,趴在母亲肩上睡著了,小手还攥著飞机上发的一块没有拆封的巧克力。
大儿子恩里科快八岁了,自己背著书包走下舷梯,书包带上掛著一只布缝的萨伏依蓝十字,脏了一小块,用黑线重新补过。
恩里科走到舷梯最后一级时停住了,他抬头看著面前这个白髮蓝眸的年轻女人。
他从前只在照片和报纸上见过,犹豫了一下,他鬆开攥著书包带的手,用带著黑森口音的德语说道:“tante k………”
刻律德菈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约兰达快步上前抱下莫里茨婭,掀起她的小软帽让刻律德菈看清孩子的脸。
玛法尔达鬆开抓著舷梯栏杆的手,握住了刻律德菈的手,她握得很紧,没有说话。
“回来了。”刻律德菈说。
“回来了。”玛法尔达说。
车队在回宫的路上经过特斯塔乔区,恩里科把脸贴在车窗上看著窗外他从未见过的罗马街道。
皮埃蒙特的旧庄园钥匙还在玛法尔达的手提箱里,但她决定先住在罗马近郊,靠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