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个绣娘而已(2/2)
谢霽元瞧他这副模样,瞭然一笑,声音压得更低了:“果然是。”
“一个绣娘而已,三弟若是喜欢就纳入府中,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鬱鬱寡欢的。”谢霽元笑著拍了拍谢靳言的肩膀,小声道:“咱们身为皇子除了当好父皇的臂膀,还有一个重任,那就是开枝散叶,三弟既然喜欢那个绣娘,那就纳入府中,为兄想,郡主自小在高门大院中长大,学的是女德,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
谢靳言眉头一皱,眼底的神色沉了下去,“皇兄多虑了,臣弟昨夜离席並非是为旁人,的確是自己身子不適。”
谢霽元见他不愿承认也不想与自己多说的模样,便也不再多问,笑著拍了拍谢靳言的肩膀,端著茶杯开始喝茶。
......
谢靳言离宫时已经是申时过半了。
晌午还晴朗的天空,此时又飘起了雪。谢靳言步履沉稳地从宫门走出来,寒风卷著飞雪拂过他清冷的眉眼,落在他的肩头。
站在宫门外等候多时的卫昭看到自家主子,举著伞迎了上去:“主子,都准备好了,都和往年的一样,现在出城吗?”
谢靳言面色淡淡地頷首,声音平静:“去別院。”
卫昭应声,撑著伞跟在他身侧,往御街外走去。
马车驶离皇城,一路朝京城外而去。
两个时辰后,天色转暗,空中的雪也越来越大了。马车终於停在了城外一处寂静的山道前。
谢靳言从马车上下来,站在山道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毛领披风,接过卫昭手中的山,朝山中走去。
卫昭瞧著明明前面道路很宽,却非要自己步行进山的主子,他在心头嘆了口气,然后抬步跟了上去。
两刻钟后,谢靳言站在別院前。
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別院的牌匾,然后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上的锁,推门走了进去。
別院中没有人,就连洒扫地下人都没有一个。
这些年来,卫昭只会在谢靳言过来之前带人来洒扫。
院中没有点灯,谢靳言却轻车熟路,很快就走到了后院。他在掛著“祠堂”牌匾的门前停下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卫昭上前推开门,低声道:“属下今早已经为老爷夫人点了长明灯。”
谢靳言轻轻頷首,抬步走了进去。
进入祠堂,他望著“陈氏夫妇之位”的牌位,久久没能回神。
卫昭瞧著自家主子这副模样,脚步轻轻地从祠堂里退了出去,顺手將门带上。
谢靳言在屋中停驻了片刻,才上前拿起一炷香,就著烛火点燃,然后在地上跪下来,朝牌位磕了三个头。起身將香插入香炉中后,他的手没有收回,而是轻轻拂过牌位上的字跡。
他背脊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孤寂,而那看著牌位的桃花眼中,充满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