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王很清楚(2/2)
所以他才这么著急地下了定论,並让卫昭重新从他的库房拿一匹云锦补上。
“殿下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楚楚明鳶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毕竟她那种势力的女人,也很可能会因为嫉妒我,想要毁了我的婚事而毁了云锦啊!”
谢靳言眼神阴沉地睨著她,一字一句,咬得很重,“她没有。”
“殿下怎么清楚?”楚明鳶的声音骤然拔高,厉声道:“难道殿下昨夜...”
她到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了谢靳言的眼神,她的眼眶骤然变得通红,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捏紧,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疼得她浑身发抖。
谢靳言见她不说话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昨夜本王就守在她的院中,所以她究竟有没有出院子,本王很清楚。”
楚明鳶双目赤红地盯著他,怒气让她的声音变得颤抖,“王爷!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她不过是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卑微绣娘!就连给你当妾的资格都没有!”
“安乐郡主!”谢靳言双目骤沉,声音冰冷又疏离,“请注意你的身份!也別忘了,当初你对本王说的那些话!”
楚明鳶心头一沉,人往后退了一步。
棍棒声在院中落下,沈卿棠隱忍的闷哼,从绣房院內传来。
楚明鳶侧首往绣房一眼。
二十板。
虽然没让沈卿棠去死,也足够给她教训了。
她眼底那点不甘很快收了起来,她偏头看向谢靳言,声音里带著一丝快意,“殿下再心疼又如何,云锦损毁,你这二十个板子下去,她也会怨上你的。”
楚明鳶说罢带著青瓷大步离开。
谢靳言没有理会楚明鳶,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绣坊的院墙,片刻后,他冷声朝著抱著云锦大步而来的卫昭吩咐,“去换了行刑的人,不准伤她筋骨,她若有个好歹,你提头来见。”
卫昭憋屈的领命而去。
谢靳言站在廊下,听著绣房院內传来的闷哼声,双手逐渐握紧。
蠢女人!
如此贵重的云锦,竟不知道好好看管!让人钻了空子,摆著陷害!如今找不到凶手,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绣房內。
沈卿棠趴在长登上,衣裳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
她以为自己能够捱过去...
可她没想到这杖则竟然这么痛,痛到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再去见念儿了。
钻心的疼痛从大腿上传来,沈卿棠疼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吸了口气,脑海中全是念儿和谢靳言的脸...
他现在定然畅快极了吧。
她终於为当年拋弃他,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晕倒前沈卿棠的念头竟然是也不知道她死了,他会不会去看看念儿,若是看到念儿,他应该就会知道真相了吧...
念儿...
娘亲对不起你,死前竟然不能安顿好你...
是夜。
谢靳言一身黑衣,出现在蒹葭苑中。
他伸手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到沈卿棠床前,沈卿棠被人安置趴在床上,下巴抵在枕头上。
床边烛火昏暗,映著沈卿棠苍白憔悴的脸,她额角的旧伤还没痊癒,身上又添了新伤。
她的唇角乾裂,毫无血色。
即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旧紧紧皱著,像是被什么噩梦缠住了。
她,今日被打的伤口应该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