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处置(2/2)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才把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抬头看向佩兰,“她还与你说了些什么?”
佩兰连忙把沈卿棠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谢靳言。
谢靳言的脸色,隨著佩兰的每一句话,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好一个沈卿棠!
当年那么狠心地喝下墮胎药,杀了他们的孩子,拋弃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如今却对与另一个男人生的孩子如此牵肠掛肚!
那个男人就那么好?
他们一起生的孩子就这么让她放心不下?
谢靳言攥著信纸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恨意,以及恨意之下那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思。
佩兰见他这副模样,嚇得缩了缩脖子,声音都低了好几分,“王爷,那这蜜饯和书信奴婢还要送吗?”
谢靳言眼睛一眯,垂眸看了一眼手中那封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揉碎的信,语气森冷,“你觉得呢?”
佩兰浑身一颤,再不敢多问,连忙上前將信纸从谢靳言手中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装回信封,躬身道:“奴婢后日出去採买就把信和蜜饯帮卿...沈绣娘送到绣坊去。”
她转身离开书房,在门口与意气风发从外面跑回来的卫昭错身而过。卫昭步子轻快,嘴角还掛著笑,与佩兰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书房中。
谢靳言站在桌案后,居高临下地睨著卫昭,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处置了?”
卫昭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点头:“都处置了。”
清了清嗓子,邀功一样地说道:“王绣师不长眼,撞到了属下,毁了殿下您赏给属下的玉佩,被属下叫人打了二十大板丟出了王府。她男人手脚不乾净,挪了厨房帐上的银钱去赌博,打了三十板子也丟了出去。至於他们那不成器的儿子,今日就送到北边去挖矿。”
谢靳言眉梢微挑,“其他人呢?”
“都要处置了?”卫昭有些为难地抬头看著谢靳言,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那安乐郡主应该就会知道您是知道了她的手笔,您不会要为了一个绣娘,与未来的王妃撕破脸皮吧?”
见谢靳言沉著脸不说话,卫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声相劝,语气又快又急:“殿下,那安乐郡主可是镇北王府的郡主啊,你们的婚事还是皇后娘娘钦点的,又是您点头同意了的,您若真毁了这婚事,皇后娘娘知道原因,那沈绣娘不得没命?”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为了一个卑贱的绣娘毁了这门婚事了?”谢靳言冷冷地睨著卫昭,语气森冷,“本王只是见不惯有人在本王面前使手段!”
卫昭暗暗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掛起笑:“那...”
“卫昭。”谢靳言忽然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本王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也敢置喙了?”
他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是不是平日里本王太平易近人了?”
卫昭心头一跳,双腿跪在地上,抱拳道:“是属下逾越了,请殿下责罚。”
“滚下去领十个板子。”
卫昭连忙应是,转身出去领罚。
......
是夜。
镇北王府。
楚明鳶房中。
楚明鳶坐在镜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秀丽端庄的脸,她抬手慢慢地卸下头上的珠翠和簪子,动作都轻缓而优雅,真真像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
可逐渐地,她的表情开始扭曲,脑海中都是先前跪在镇北王府门外求她做主的王绣师一家。
他竟然为了那个绣娘把王绣师一家都给处置了。
那绣娘不过是磕破了额头,他就纵容自己的侍卫如此大动干戈,又是打板子又是撵出府,连带著王绣师的男人和儿子都一併收拾了!
那个绣娘对他来说究竟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