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是你的兽夫!(2/2)
风凌凌轻笑了一声,目光凉凉地扫过黄欣,
“黄姆这话说得,我还以为是我放火烧了部落呢,”
“一个被忽悠得神智不清的疯熊衝过来要杀人,我难道站著让他一巴掌拍死?到时候,你再来给我收尸,哭诉我死得惨?”
“你……你强词夺理!”
黄欣被噎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没想到风凌凌现在嘴皮子这么溜,
“那也是你不知检点!要是你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熊兽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说你是他雌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她越说越来劲,眼神还在风凌凌那几个兽夫身上瞟来瞟去,语气里满是鄙夷,
“哼,搞五个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疯熊,我看你就是天生犯贱,招蜂引蝶,”
“够了。”
一道威严低沉的嗓音响起,打断了黄欣的连珠炮。
人群分开,风荣背著手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铁青著一张脸,
作为部落首领,刚才那场闹剧不仅丟了部落的脸,更让他这个当首领的觉得下不来台。
“风凌凌。”
风荣看著风凌凌,语气里没有半点父女间的温情,只有身为上位者的压迫和责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凌凌看著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私下里,他们已经断绝关係,老死不相往来。
但在大庭广眾之下,他是首领,她是部落的族人,顶著父女的名分。
他必须要来质问。
一来是为了面子,二来也是为了平息这场骚乱。
“一只发了疯的兽人,要对我动手。”
风凌凌平静地回答,语气不卑不亢,
“我只是正当防卫。”
“防卫?”
风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指了指那个黑熊逃跑的方向,
“只是防卫?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若是这熊兽人背后有部落,若是找上门来问责,你说我该不该把你交出去?”
这话很重。
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部落存亡的高度。
周围的族人听了,脸色也都变了。
是啊,要是惹怒了別的部落,那可是大麻烦。
黄欣见风荣开口训斥,顿时来了底气,腰杆都挺直了,
“听听!你阿父说得对!你就是个惹祸精!平时在家里惹事就算了,现在还要给部落招灾!”
“我看你还是赶紧跪下给你阿爸认错,然后把那陶器全都交出来赔礼道歉,说不定还能,”
“赔礼道歉?”
风凌凌打断了黄欣,突然抬起头,直视著风荣的眼睛,
“阿父,你是首领,难道看不出来那熊是被操控的吗?”
风荣一愣,
“什么?”
“操控。”风凌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熊眼神涣散,神智不清,说话顛三倒四,明显是中了幻术,有人想借他的手杀我,顺便给您添点堵。”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一片譁然。
“幻术?”
“天哪,这么狠毒?”
“那是流浪兽人幻尘乾的吗?”
风荣的瞳孔猛地一缩。
幻术。
部落里確实刚加入了一个会幻术的流浪兽人,幻尘。
风白禾也是跟他走得最近。
风荣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风白禾的方向飘了一下。
风白禾在角落,见风荣看过来,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但她还是装作镇定自若,
风荣心里明镜似的,但他毕竟是首领,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不能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
况且,他还要维护自己的威严。
於是,他沉下脸,冷冷地看向风凌凌,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当眾动用异能行凶!若是那熊兽人当场暴毙,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遇事不知道先来匯报,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简直……愚不可及!”
把行凶说成愚不可及,已经是他在给风凌凌留面子了。
但在风凌凌听来,这话里话外全是偏心。
风白禾找人来杀她,他只字不提。
她自保反击,就成了愚不可及。
真行。
风凌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冷笑,
“好,既然阿父觉得我不对,那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疯熊衝进部落要杀我,我就等著让他一巴掌拍死好了。”
“反正我也愚不可及,死了也不算部落损失。”
她说完,也不看风荣那已经黑成锅底的脸,直接转过头,
“银绝,我们走。”
这种无脑的质问,她一句都不想多听。
然而,
就在风凌凌转身的那一刻,
那股熟悉又骇人的压迫感又一次席捲而来。
比黑熊出现时更甚十倍,呼吸都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僵住,
这才猛地记起来,场间还有个存在,被他们下意识拋在脑后。
那个方才也称作是风凌凌兽夫的银髮男子,
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眾人视野中央。
眼前的兽人,身上那件白色兽皮袍早已破破烂烂,边缘撕成条缕,沾满了泥渍和草屑,
银色的长髮乱糟糟地披散著,发梢还夹著枯叶碎土,
脸上的黑色面具被灰尘糊得灰扑扑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色泽。
整个人灰头土脸,活像在泥地里打过滚的乡下小土猫。
他瑟缩著肩膀,眼神躲闪,
风荣下意识跨前一步,挡在黄欣身前,
“你是谁!”
银髮男子根本不敢看他,只是垂著眼,捏著自己破烂袍子的边角,
声音还带著些口吃,
“我,我是……她的,她的……”
他抬起头,透过蒙尘的兜帽边缘,偷偷瞄向风凌凌。
风凌凌拧著眉头,眼中满是不耐和寒意。
那男子被她冷眼一瞪,脖子一缩,更结巴了,
“你,你……不,不认识我了?”
全场死寂。
风荣嘴角抽搐,黄欣张著嘴,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所有人脑子里都乱成一锅粥。
他咽了口唾沫,抬起脏兮兮的手指,弱弱地点向风凌凌,
一字一句道,
“我,我是……你的,兽,兽夫……”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红了耳根,
低头搓著衣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风凌凌:“…………”
眾人:“…………”
全场落针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