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答(1/2)
苏无渡放下茶盏,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他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陈大夫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苏无渡皱眉靠在椅背上,莫名回想当时苏之一被他斥责之后的反应。
才想起来那时,他一直垂著头,自己其实並没有看见他的神情。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暗卫太不懂事,伤成那样还要逞强,还敢来质问自己的决定,便隨口斥了一句。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暗卫僭越了,主人说一句“放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今想来,那句话落在苏之一那里,似乎有些重了。毕竟对暗卫来说,主人就是一切。
苏无渡悠悠嘆口气,抬步往外走去。
门外侍从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却被他一个手势止住了。
“不必跟著。”他丟下这句话,便独自消失在了廊道尽头的暮色中。
——
石楼在烟雨阁的最深处,是一处僻静的所在。
苏无渡在楼前站了片刻,觉得自己为那暗卫跑这一趟实在是紆尊降贵,可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是为他,而是为自己的孩儿,便心安理得地迈步走进楼內。
他径直到了苏之一门前,抬手推开。
门没有上锁——暗卫的房间从不锁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因为窗子很小。
苏无渡站在门口,扫过这间简陋得近乎寒酸的小室,最后目光落在了床上。
苏之一在睡觉。
他侧躺著,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搭在拢起的月復部上,另一只手垂在床头的小桌上,指节修长而苍白,虚握著一柄短刃。他的面具没有戴,也搁在小桌上,与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刃並列放在一起。
此刻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苏无渡从未见过的,全然放鬆的姿態。
苏无渡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心中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暗卫长年在刀尖上行走,对周遭环境的警觉几乎刻进了骨头里,哪怕是在睡梦中也从不卸防。
可现在,门都被推开了,床上的人却还在酣睡。
怀韵竟能让一个暗卫的警觉性差到这种地步。
苏无渡没有出声,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不重,但床上的人几乎是在苏无渡迈步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开了。那双眼中有片刻的迷茫,但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右手指尖触及匕首柄,瞬间握紧。左手同时抓起床头小桌上的面具,往脸上一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下一瞬,他已从床上弹身而起,匕首出鞘,刃尖直指闯入者的方向,身体低伏,做好了扑杀的准备。
然后他看清了来人。
面具下的眼睛猛地一缩,匕首的刃尖在半空中硬生生地顿住,距离苏无渡的咽喉不过咫尺。
他迅速收刀,单膝跪地。
“属下不知主人驾临,惊扰主人,罪该万死。”
苏无渡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人,见他穿著一身粗糙的黑色里衣,衣料单薄,贴服在身体上,他的月土子又大了一圈。
苏无渡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起来。”
苏之一站起身,垂著头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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